给修仙界来点整活震撼 第511节
“周公子和唐姑娘到底做了什么？”
紧蹙秀眉，诸葛清难以理解地问道：“为什么需要你出手？他们不就是简单地去一趟唐门吗？”
“水满则溢。”
摇了摇头，老天师看着手中七分满的茶杯，淡然道：“仙、鬼两界，就像是两个茶杯，人间就是茶壶。茶壶会往茶杯里倒水，所以有人成仙，也会有人死后成鬼。”
将一个茶杯倒着悬在半空中，老天师将茶壶里的水引了些许过了一遍倒扣在半空的杯子，只有些许粘在了杯子上，逐渐滴落。
“这就是仙界，因为他高，水流不到，只有一些有机缘的人能够沾在这倒扣的茶盏上，在仙界生活下去。”
提起茶壶，将水倒入鬼界之中。水轻而易举地倒入了鬼界里，源源不断。
“人死，鬼界就会有魂魄。”
将茶壶放在一旁，老天师又将鬼界的茶和水分离，水倒回了茶壶，茶叶留在了杯中。
“转世投胎的，只是一个没有记忆的魂魄。而那些记忆和神识，就像是这些茶叶堆积在鬼界之中。”
“水会回流，可茶叶却会堆积。在很久以前，茶叶不多，杯子还能用。可时间久了，杯子里的茶叶就多了，鬼界能容纳的水就少了。小清啊，你说如果茶叶填满了杯子，水该去什么地方呢？”
闻言，诸葛清怔住了。
对啊，那水会去什么地方呢？
“你见过古神，不是吗？”
老天师平静地笑道：“祂们很可怕，也很……”
“包容。”
诸葛清顿时明白了一切。
“茶叶多了，一些流不进杯子里的水，就会流到杯子外。而这时，杯子外等候已久的古神残骸就会喝掉这些水。久而久之，祂们就回来了。”
“小清，你知道为什么在修仙界，越古老的东西越强大吗？”
诸葛清思考片刻，迟疑道：“因为……时间的沉淀？”
看着洪崖洞外郁郁葱葱的草地，老天师颇为感慨，轻声道：“是腐肉。”
“那些死去的修仙者和灵修们，他们的腐肉让深埋在地底的古老草药和仙气愈发强盛。时间久了，那些古老的东西就有远超我们这些人制作出来的东西的灵性。”
“可你说，器和草药会被腐肉增长。那早已被腐肉填埋的鬼界，会如何？”
看向诸葛清，老学究的眼里浮现出淡淡的凝重，“你说，那些窥伺我们已久，无数次试图染指三界的古神，他们会如何？”
“可为什么是周公子和莞儿？”
诸葛清眼中满是不解。
“小清，你从来没有怀疑过吗？为什么如此多的因果会叠加在一个人的身上。”
老天师似笑非笑地问道。
“周公子？我知道他有两世为人的心智。”
诸葛清理所当然地说道。
“错了，不是他。“
老天师晃着茶杯，水波不惊。
“山神若是再多等些时日，它就能塑起谨慎，让北境陷入无穷的内乱。张家的家事，棋差一着就会让整个大名朝廷陷入内乱。金蛇夫人与汉王无论谁谋划成功，都是撼动天下局势的巨变。法海古神若是没能被当场绞杀，我就要去亲自出手，防止祂进一步成形，为祸四方……”
“小清，你觉得仅凭一句两世为人，周离他能背负的了如此多的因果吗？”
诸葛清怔住了。
“我说的人，是桃夭。”
“周离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是桃夭的弟弟。”
老学究负手而立，他凝视着天边卷起的火烧云，声音有些低沉。
“他一定会遇到姜黎，也必然会被卷入鬼界之事。唐莞因为和他走的太近，她也无法逃过这一劫。现在的桃夭太过虚弱，她甚至都难以预测姜黎的存在。姜黎就是鬼界，她的因果寻常人根本无法触碰。若是放任周、唐在鬼界中行走，他们必然会背负天大的因果，最后死去，那些原本等待他们的因果，也会被导向不可知的境地。”
“所以啊……”
老天师洒脱地笑了笑，他看向一旁发怔的诸葛清，笑道：“必须有一个人，来背负他们无法承担的因果。”
“即使会死。”
第142章 放心
会死的。
诸葛清知道，老天师是不可以进入鬼域的。
或者说，在很多年之前，老天师就被彻底困在龙虎山了。
他太强了，强到可以随意掠夺天地气运，强到三界无法用规则束缚他，强到……
被三界所忌惮。
老天师很少会下山，也很少施展道法了。对他而言，五行八卦只是他手边的一个小小的工具，可以随意支配。
但是，老天师可以支配五行八卦，也可以支配阴阳表里，可他却支配不了他自己。
“不可擅闯两界。”
死死地盯着老天师，诸葛清有些颤抖地说道：“师父，这是你曾立下的誓言。”
这三界能束缚住老天师的，除了他内心深处的大道之外，就只有他自己了。
曾经的他，为了护住龙虎山，为了防止天地对龙虎山的一草一木抱有敌意，他便对着三界发誓。其中，不擅闯两界，干涉两界平衡，就是他立下的誓言中最重要的一条。
所以，一旦老天师踏入了鬼界，他或许能坚持一段时间，但最后他一定会道心破碎，身死魂陨。
“活了几百年了，龙虎山上也呆了好几十年，说是不怕死，实际上早就对死没有什么感觉了。”
笑着摇了摇头，老天师平淡地说道：“既然我这把老骨头以后也动不了，何尝不去帮一帮你家小辈，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呢？”
“风后奇门。”
诸葛清看着老天师，没有回答他的话语，而是重复道：“你之前答应过我，风后奇门。”
“我回来之后你再学。”
老天师站起身，笑眯眯地说道：“你这些日子先闭关去吧，等我回来之后……”
看着诸葛清手中写着风后奇门的书籍，老天师怔住了。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无奈道：“何苦呢。”
“你的书房都是我打理的。”
诸葛清看着老天师，平静道：“以后自己弄。”
“你实力不够。”
老天师说道。
“够了。”
诸葛清看了看手中的风后奇门，低垂着眼眸，“有点晚，但是够了。”
老天师怔住了。
“如果说奇门八卦是天下术士梦寐以求的术法，那么风后奇门，就是每一个术士的尽头。”
诸葛清抬起手，雷火双刃如神赦一般缓缓流动。她看着不断催生鬼气，试图将这一切都感染的葵恩，天灵般魂明神澈的眼眸中蕴含着万千光泽。
奇门八卦·其一·流转千钧。
一均之力抵抗一均之力，这是天道定下的死规矩。可当诸葛清施展了奇门八卦的一瞬间，在她的掌心处，天道就扭曲了。
一掌之力便可挡千钧。
压下的鬼气支离破碎，手中的雷火双刃却如白鹤过云，斩出了一片无声无色。
葵恩无力地跪倒在地，眼中只剩下了惊惧。一旁的魂男早已失去了一切的意识，在地上无力的昏迷着，一动不动。
我不占吉位。
吉位自来。
一个术士的尽头，就是这样。
“之前我想让你学习风后奇门，是因为我怕你心性散漫，最后活一个无功无过，所以便想让你用你的天赋直达这术士的尽头。”
山水如画，瀑布下的洪崖洞却干燥的像是一片沙漠。老天师看着面前的诸葛清，眼中带着些许怀念。他似乎在怀念过去那个无功无过，一身天赋只是简单地活着的诸葛清。
但是，他却又不喜欢那个诸葛清。
“小清，你要明白，你若是学了风后奇门，你或许担的住周离的因果。但从今往后，你将会与他产生无穷因果，他所背负的，也会有你一份。”
没办法啊……
看着失去意识的葵恩和魂男，诸葛清一甩长袖，神明般的模样逐渐褪去，恢复了那副清冷美人的模样。她转过身，看着逐渐退却的小空间的帷幕，还有蹲在屏障外一副呆滞模样的周离，笑了笑。
我可是周公子的师父。
背负一些因果，也是理所当然的。
“道长你真这么吊啊。”
周离伸着个脖子，看着躺在地上的葵恩和魂男，啧啧称奇道：“这俩玩意也真是菜狗，我还以为多强呢，原来是我和紫貂合砍八百个人头啊。”
诸葛清笑了笑，藏起了被淡紫色侵蚀的右手。
“大家好利害啊……”
看着被击败的四大天王，小鹿惊讶道：“周公子，你也好强啊。”
“还好吧。”
想了想，周离突然昂起头，自豪道：“没错，我和道长合砍四颗妖怪人头！”
就在周离准备继续向前之时，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不对啊。
四大天王不是五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