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就在那儿。他说,别往前了,把你衣服穿好。
  挺好的呀。沈横春随意整了整衣衫,遮不住满颈红痕。
  你裤子都没穿。时栎就近找了个房间把他推进去,穿好再出来。
  大半夜谁穿裤子啊!瞎讲究!听见时栎离开的脚步声,他边穿裤子边喊,你右手边第一间,别进错了!左手边是我宝贝儿,他还没穿衣服!
  
  险些进错,时栎收回推门的手,进了另一间。
  此前时澈说,会有倒霉蛋遭殃,不知具体是谁,我给猜测的几个都打了法印,到时能救便救一下。
  时栎问他依据。
  他坦言,猜的全是近日冒犯过俞长冬师门的。
  我们小心眼最懂小心眼,你等着看吧,这位俞剑尊,可不像表面那么与世无争。
  他正思索,沈横春进来了,一手勾酒壶,一手握两只酒杯,也就是你,能大半夜让我从被窝爬出来,陪我喝点。
  时栎:不喝。
  不喝我就把你们三个剑修扔下去。
  你试试。
  开个玩笑嘛。
  沈横春入座,笑眯眯给自己斟酒,为他倒了杯水。
  你好久不来开阳了,今晚要不要住在我教里?明早送你回去。
  不住,到你教里,把人安置妥当我就回。
  好吧。沈横春遗憾,把桌上糕点向他推过去,时栎本来不想吃,抬眼,见沈横春满脸期待,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好吃吗?沈横春把另一盘推向他,再尝尝这个,走的时候给你装一些,开阳特产,天枢可吃不到。
  你一会儿不会不下船吧?去我教里转转嘛,我新修了一个阁楼,特别好看,你记不记得以前我娘带咱们去摇光界玩儿,那边有个楼就是
  他聊到少年时期,时栎安静听着,将杯中水饮尽,碰碰他的酒壶。
  他愿意一起喝酒,沈横春更开心,忙给他倒上。
  时栎看着倾倒出的酒液问他,在你心里,我和你的情人,谁更重要?
  ?
  沈横春没想到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个问题,倒酒的手都晃了,满眼不可置信,你再问一遍?
  时栎换了种问法,我和你的情人同时遭遇危险,你先救谁?
  真的会有那种危险存在吗?你救我们两个还差不多。
  不用考虑现实。
  沈横春把倒好的酒推给他,不瞒你说,我的历届情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从来没有变过。
  他注视时栎的眼睛,深情道:就算我这辈子一无所有,再也找不到人谈情说爱,我也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你。
  这话讨巧,时栎勾了下唇,跟谁都这么说?
  没有,沈横春正色,单指你。我还因为这个挨过巴掌,当场分手。
  你还受过这种气?
  我扇回去了。沈横春笑笑,我是教主嘛,当然不受气。
  先教主夫妇死的时候,沈横春才不到二十岁,教中厉害的修士那么多,怎么也轮不到他继承合欢教。
  凭他的容貌与合欢根骨,教里教外不知多少人觊觎,年纪轻轻没了父母庇护,不做教主,迟早沦为炉鼎。
  他的教主之位是时栎拿剑打下来的,一年又一年护持,直到他能坐稳。
  他当时就立誓,时栎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现在是,以后更是。
  爹娘不在,时栎就是他最重要的人。
  时栎喝完,放下酒杯。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种问题?沈横春给他添酒,让我受宠若惊,怪不好意思的。
  你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时栎说。
  沈横春更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笑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还有事求我吗?说这种话。
  没有,巩固一下跟你的友情。
  那你今晚住在合欢教。
  不住,我回去还有事。他转着酒杯,下次吧,得空找你。
  不会带你那个弟弟一起找我吧?
  会,我出门玩不带他,他得生气。
  他心眼这么小吗?
  你骂谁?
  没骂你啊。
  骂他就是骂我。
  沈横春幽幽道:我真的是你最重要的朋友吗?
  时栎:当然。
  我挨骂,你也会跟他挨骂一样感同身受?
  那倒不会。
  我现在就要把你丢下去!
  到合欢教安置好韩休,沈横春亲自送时栎与薛准上载具,还给他装了不少特产糕点,盯着他收进乾坤袋中。
  太多了。时栎说。
  不多,你肯定要分给你那个好弟弟,分给他,你不就吃少了?
  两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时栎在路上给薛准分了些。
  出了天枢传送树,原本该回玄清门,薛准踌躇着叫住他,少君,你后半夜很忙吗?有没有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
  什么事?
  薛准指指不远处一棵小型传送树,那是天枢悬赏牌的方向,我刚才收到几个朋友的消息,他们那边囤积了一些悬赏,缺少人手,问我是不是在附近,我想既然来了,就顺便去一趟。
  囤积悬赏这四个字从没在时栎的认知里出现过,他只接高价高功德的悬赏,那都是众修士抢着接,从没有囤积一说。
  半个时辰可以。他说,去看看。
  薛准惊喜,太好了!
  进入接取悬赏的境地,薛准前方引路,穿过悬赏牌前熙攘的人群,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里只有稀疏几人在,时栎看到空中多堆重叠的金光,知道所谓囤积是什么意思了。
  一男一女两个青年剑修正在其中一堆金光前快速点击接取,看也不看便将大量低阶悬赏接下,手与不断闪动的金光大字形成重影。
  这些悬赏大多是极少的功德,间或添了几颗星石做报酬。
  男修道:聆歌,可以了,再多接天亮前赶不回宗门,要挨师尊骂了。
  骂就骂呗,从小挨骂长大的,叶屏,手别停,多接点,那都是群小鬼,杀起来你就知道快了。
  女修嘀咕,薛准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我还带了帮手!
  听到她的声音,二人扭头,看到她身旁的人,女修惊呼一声,时
  她快步过去,确认了真是时栎,暗自给薛准竖了个大拇指,用眼神赞扬:真牛。
  她把男修叫到身边,笑容灿烂朝时栎道:少君你好,我是山聆歌,他是叶屏,我俩是剑庐八派的,前阵子还去玄清门参加剑缘大会了。
  时栎点头,有印象。你们是不是还有个朋友,敦实,使宽剑?银悬期你们一起看了神兽。
  对对!那个小胖子叫花旻,我们一起去的剑缘大会,神兽赐福就是给他了!你竟然记得我们啊。
  三位的剑术在剑庐有名姓,本人皆气度不凡,我自然记得。
  山聆歌更高兴了,她身旁的叶屏原本有些局促,闻言唇角也扬起些。
  时栎以往从不认人,更不会说这种话,只是这两人他恰好记得。
  那日跟时澈在乱雪峰看星星,他使手段占得了大石后的隐蔽位置,原本那三人被神兽吸引走,恰好被他看见了脸。
  大概因为跟时澈有关,他的记忆稍微深了些,没忘记这几张脸。
  山聆歌为他介绍这些低阶悬赏的情况。
  每年总有些时候妖鬼泛滥,侵袭村落,村子里的人都没有修为,家里进几只小妖鬼都够他们受的了,他们只能发悬赏求助。
  这种低阶悬赏贴在悬赏牌没人接,很快会被更高阶的悬赏覆盖住,我们就在七界各个村子联系了中间人,让他们通知村里人,把悬赏统一贴在这边,我们谁有余力帮忙,就直接来这边接取。
  本来我们已经清得差不多了,没想到今晚又有妖鬼爆发,大半夜一时凑不到人,就囤积了。
  时栎了解完情况,指指近旁一个由大量低阶悬赏凑成的金光堆,那边给我。
  好!很简单的,都是些小妖鬼,麻烦少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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