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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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诗谜来自网络。
  坏消息,今天只有五千字,好消息,明天比今天长
  第93章
  秦观有意要让陆飞霖着急,吹灭了手中的灯笼,弯腰躲在一处假山后面。
  果然见到陆飞霖追上来,看了一圈没见到他的人,又匆匆往前面去了。
  秦观捂着嘴偷笑,正要出来,从后面突袭吓陆飞霖一跳,忽然又听见有脚步声过来,连忙又蹲了下去。
  “唉,真是可怜,偌大的御史府就这么倒了。昨天陛下降旨,赐死齐远益,一大家子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自裁的自裁,连一个都没留下。”
  “可不敢乱说!死在苑马寺的齐泽不是失足坠楼吗?怎么就是自裁了?”
  “说是失足就是失足了?这个节骨眼上,好端端地就失足了,你也信?”
  什么!齐泽……死了?
  他明明前两天还见过齐泽,他们在胡说些什么?
  秦观生怕是自己听错了,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真真切切说得就是“齐泽”二字。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人?
  “听说齐泽死的时候,秦大将军的侄子秦观和吏部尚书家的二子陆飞霖也在现场,你说可不可能是他们……”
  “哎!快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这些事就算打听清楚了也无益你我,不如装作不知。”
  秦观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心凉了半截,所有的温度瞬间被抽离。
  不会有错,他们说的就是他认识的那个齐泽。
  那些当时被秦观不经意间忽略的细微片段,此刻如同被放大镜放大了一般,清晰而尖锐地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
  秦观:「这是怎么了?不高兴。」
  陆飞霖:「别管,他自己的事不高兴,和咱们没关系,喝你的茶就是。」
  齐府门口两个持刀披甲的守卫:「看什么,走远些!」
  苑马寺赛马那日,他就已经察觉到齐泽的情绪不对劲,可是陆飞霖却好像有意避着他不想让他知道似的。加上他那时候心思都在赛道上,又被贺兰霁影响了情绪,根本就没细想齐泽的事情。
  甚至他自己去齐府时也发现了异样的地方,可转头就又被贺兰霁吸引走了。
  ……说到底,都是他自己的问题。
  陆飞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他?
  一阵夜风拂过,秦观手中的兔子灯忽然被风吹滚落在地上,他想去捡,可不知怎的,灯笼滚进了假山洞口旁的水潭里。他努力伸长胳膊试着捡回来,反倒把兔子灯推的更远了,这下彻底摸不到了。
  秦观原本就难受的心更气愤了,他跑出假山,去追陆飞霖的脚步,对方已经快走到长乐宫了。
  “陆飞霖!”
  听见秦观的声音,陆飞霖连忙转过身,神情难掩急色:“观观?你刚才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手上的灯笼呢?”
  秦观冷笑一声:“我问你,齐泽的事,你知不知道?”
  陆飞霖微微一顿,眉眼间不改关心之色,并无什么异样:“齐泽怎么了,好端端地问这个做什么。”
  他把秦观的手捂在手心里,低声道:“手这么凉,刚才跑哪里躲起来了,都已经分化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秦观想要抽回手指,却没有陆飞霖的力气大,挣扎了两下只好放弃,又怕被路过的宫人听见,只能小声警告:“陆飞霖,你给我放开!我在问你齐泽的事,你不要给我顾左右而言他,今儿你要是说不明白,我哪也不去。”
  陆飞霖仔仔细细把他冰冷的手指捂出一点温度,这才望着他,眼神平静:“齐御史参与了当年太子遇刺一案,如今人赃并获,难逃一死,齐泽是畏罪自裁。你还想知道什么?”
  秦观气得嘴唇颤抖:“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当时赛马那天,你知道齐泽想对我说什么,对吗?”
  不出所料,陆飞霖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他要找你为他爹求情。不过观观,你头脑发热不要紧,难道不怕连累秦钦,连累秦国府?多管闲事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秦观认识陆飞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对方这么冷漠的时候。
  在他的印象里,飞霖爱笑,为人热忱、侠义,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极有耐心,从来不爱抱怨,也不会说丧气话,鄢京的大小事情他全都知道,不论哪个圈子都有他的人脉,不论是长辈还是平辈,都很喜欢他。
  只要跟在飞霖的身边,他就会很有安全感。
  因为陆飞霖无所不能,就算他说想要天上星星,飞霖也会想方设法地摘下来。
  可为什么眼前的这个飞霖,可以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秦观气得厉害,仍是抽不出手指,只得用力踹了陆飞霖一脚。
  “你这话没有良心!齐泽是我们多年好友,他爹怎么可能与当年太子刺杀案有关,我看是你太薄情寡义,生怕别人连累你自己!”
  秦观原本以为会看见陆飞霖生气或者羞愧的表情,没想到陆飞霖只是看了他一眼,仿佛他骂人的样子很可爱一样,微微扬起了唇角:“说完了?”
  秦观:“?”
  陆飞霖:“说完了就进去吧,宫宴已经开了,你也不想年年都当迟到大王吧?”
  秦观:“不是,你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啊,你……”
  陆飞霖忽然低下头,捧住他的脸,吻了下来。
  那吻很轻,柔软的像羽毛一样,落下来的瞬间有一点不真实,转瞬即逝,快到秦观甚至怀疑陆飞霖是否真的吻了自己。
  这和贺兰霁亲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陆飞霖的吻不带一丝情欲,眼中的珍视和爱意几乎要溢了出来,快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秦观的心开始怦怦狂跳,什么时候,他的发小居然开始用这种缱绻深情的目光看着自己?而他连半分察觉也没有。
  秦观听见自己的声音带了一丝剧烈的颤抖:“你,你疯了,你怎么能亲我?”
  秦观一边推搡着陆飞霖的身体,一边连忙转头向四周看去。幸好他们来得不算早,大多数人都已经进了长乐宫内,应该没人看见他被陆飞霖亲到的样子。
  该死,陆飞霖现在还紧紧攥着他的手!
  “放开,放开我!”
  秦观快被急哭了,他被陆飞霖那莫名其妙的一吻吓了个半死,偏偏又不敢真的再去踹陆飞霖,唯恐对方再做出什么惊呆他的出格举动,连刚才对齐泽的难过和伤心都抛之脑后了。
  陆飞霖望着秦观那副惊恐的模样,眼中的放纵与疼惜之情愈发浓烈,几乎要抑制不住地将秦观整个揽入怀中,情不自禁地在秦观头顶的乌黑发丝间落下一枚轻吻。
  “观观,等过了元辰节,二叔回来以后,我便央求母亲前往你府上商议婚事,可好?”
  “我好想娶你,观观,我现在就想娶你。”
  “你不知道,我等待你分化的日子多么煎熬,我根本不喜欢母亲安排的那些人,从小到大,我心里喜欢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只有你,才配做我陆飞霖的妻子。”
  陆飞霖怎么敢堂而皇之地对他说这些?
  秦观越听越觉得荒谬,心中愈发烦躁,他一直把陆飞霖当做唯一的挚友,可听陆飞霖的意思,这是早就想把他娶回家了。
  陆飞霖这是抽得什么风?
  “你疯了吧?我们是朋友啊,我就是真的成亲,也不可能嫁给你!”
  “别胡搅蛮缠了!要是你现在松开我,你刚才的胡话我就当没有听见,陆飞霖——啊,别,别咬我,我错了,你别过来……”
  事实证明,一个乾元想要对坤泽用蛮力,坤泽是无法反抗的。
  在那一刻,秦观心中闪过一丝懊悔,或许他应该暂时妥协,先稳住陆飞霖,然后再想办法永远避开他。
  除非陆飞霖承认自己是被鬼上身了,郑重地向他道歉,否则他绝不可能原谅他。
  万幸的是,陆飞霖至少还知道一些分寸,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低声对他道:“好了,有些话这里不方便讲。观观,别怕我,我不是洪水猛兽。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这就够了。”
  秦观胡乱点头,意思自己知道了。
  他的脑子简直快成了一片浆糊,什么都想不明白,当务之急只想让陆飞霖放开他。
  “我知道,我知道的,飞霖。”
  还有什么能比今天晚上更坏的事发生呢,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先是得知了好友齐泽的死讯,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听了一通陆飞霖表心意的告白,已经不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陆飞霖终于放开了他:“观观。”
  秦观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想要立即逃跑,又怯生生地收回了腿:“还有什么事吗?”
  陆飞霖伸出修长的手,将他额间一缕翘起的发重新别到耳后,轻声道:“我知道你现在还很难接受这件事,不过没关系,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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