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门学子的奋斗之路》作者:连枝理【完结】
  本文文案:
  1、
  裴寂胎穿大周朝,还没三岁就赶上逃荒路。
  爹娘染疫双亡,七岁的哥哥裴惊寒用瘦骨嶙峋的肩膀扛起一切,拜师猎户闯深山,换一口米粮供他读书。
  裴寂攥着哥哥带血的猎物皮毛,暗自发誓:我读书出息了,一定要让哥哥过上好日子。
  没有金手指,没有天降贵人,唯有一盏煤油灯,一支破毛笔。
  他焚膏继晷苦读,十五岁考中秀才震惊乡野,十八岁殿试夺魁高中进士。
  为贴补家用,他按上辈子的经验写话本,赚得第一桶金;
  为兄长圆愿,他撮合哥哥与流落小哥儿柳时安,小家幸福美满。
  为得一人心,他遇不得父母宠爱的上官瑜,以话本相知相熟定终身;
  携家眷进京,他从六品小官起步,朝堂波诡云谲,派系倾轧暗箭难防。
  同僚排挤?他以政绩打脸;奸佞陷害?他以智谋破局;权贵施压?他以担当护民生!
  别人靠背景上位,他靠实干晋升,从寒门孤童到权倾朝野的宰辅,裴寂用一生证明:
  寒门从无捷径,逆袭全靠硬拼!
  而那些护他长大的人,终将被他护在羽翼之下,一世安稳,岁月静好。
  2、
  上官瑜是上官家最不招喜的儿郎。
  他出生那日,恰逢家族被贬庶,爹娘认定他是灾星降世,族人也将他视作全族的耻辱。偌大的商户宅院里,雕梁画栋、锦衣玉食应有尽有,却没有一处能让他安心容身。
  自小生长在富贵场中,上官瑜却早早就尝遍了人情冷暖。旁人眼中寻常的兄友弟恭、父母疼爱,于他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唯有躲进僻静的书房,沉浸在一本本话本的世界里,他才能暂时忘却周遭的寒凉,寻得片刻喘息与慰藉。
  直到那年,一本无名先生所作的《朱楼梦影》悄然传入他手中。
  话本字里行间透出的坚韧与温情,笔下人物在困境中的挣扎与坚守,竟让久居孤寂的上官瑜湿了眼眶。原来这世上,有人和他一样孤苦无依,却能凭着一腔孤勇逆势改命。
  他疯魔般寻遍了全城的书坊,只为能与这位署名无名的作者见上一面。
  =
  立意:打不倒你的,终将使你强大
  标签:生子、平步青云、穿越时空、甜文、科举、轻松
  视角:主攻
  主角:裴寂、上官瑜
  一句话简介:爷们要战斗
  第1章
  孤雏失恃途茫茫,暗夜藏踪暂偷生
  宣庆三年,大周朝局动荡。
  朝堂之上三分而立,太后垂帘听政居中制衡,宗室诸王觊觎权柄暗潮涌动,文臣集团据理抗辩不肯退让,宣庆帝虽有治国之心,政令推行却处处掣肘,需在各方势力间反复权衡。彼时朝纲废弛,不少官员尸位素餐、庸碌无为,朝政荒芜之下,民生凋敝,怨声渐起。
  这年三月,恒安省突遭百年不遇的特大水灾。黄河决堤,浊浪滔天,良田被淹,房屋坍塌,无数百姓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为了活命,幸存者们不得不背井离乡,拖家带口踏上往北的逃荒之路,沿途饿殍遍野,哀鸿遍野。
  三岁的裴寂,便夹杂在这支庞大的逃荒队伍中。他被爹娘紧紧护在怀里,哥哥裴惊寒牵着父亲的衣角,一家人跟着人流,在泥泞坎坷的道路上艰难跋涉了整整三个月。
  一路之上,裴寂小小的手掌心早已磨出了血泡,脚下的草鞋破烂不堪,露出的脚趾沾满污泥与血痕。他见过沿途百姓为了半块发霉的干粮争抢斗殴,见过体弱的老人被家人无奈抛弃在路边,见过嗷嗷待哺的婴儿在母亲怀中气息渐弱。饥饿如影随形,疫病悄然蔓延,每个人的脸上都刻满了绝望与疲惫。
  祸不单行,就在队伍即将抵达北方边境小镇时,裴寂的爹娘终究没能熬过这场劫难,双双染上急性疫病。弥留之际,父亲紧紧攥着裴惊寒的手,断断续续嘱托他一定要护住弟弟;母亲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裴寂搂进怀里,泪水混着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几天后,在一处破败的土地庙旁,三岁裴寂和八岁的裴惊寒跪在爹娘冰冷的尸体前,悲痛欲绝。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呜咽作响,仿佛在为这对早逝的夫妇哀悼。前路茫茫,举目无亲,兄弟俩只剩下彼此,在这乱世之中,唯有相互扶持,才能勉强寻一条生路。
  “哥,爹娘走了,我们要跟着大部队一起走吗?”裴寂脸上被泪水打湿,声音哽咽。
  他身上背着包袱,包袱比他整个人都要大上一圈。
  三岁的他比同龄孩子聪颖,只因他是胎穿之人,上一辈如何已是过眼云烟,在此不提。这辈子,他的爹娘极其爱他,逃荒的路上什么都紧着他吃。
  哭了一整日的他,哭的眼泪都干了,脸上皲裂,嗓音沙哑。
  “走,我们只有跟着大部队走才有活路。”裴惊寒将腰上的水囊递给弟弟,拍拍弟弟的肩膀,“小宝不哭,来喝点水,爹娘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
  他身上的行囊比裴寂多的不是一星半点,爹娘已逝,八岁的他要担起一个家的责任一个兄长的责任,他不能在弟弟面前露出悲伤,即使昨日才埋葬了爹娘的尸体。
  裴寂拨开水囊的塞子,咕噜咕噜喝了个半饱,“好,哥,我不哭了。”他将水囊递给对方,“哥,你也喝。”
  盘缠已经用的三分之二,吃食也所剩无几,爹娘还在他们还能吃个五分饱,爹娘去世,他们前途未卜,喝水都要计算着来。
  裴惊寒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把水囊挂回腰间,询问:“小宝,饿不饿?要是饿了,吃块饼子。”
  接下来要跟着大部队赶路,要是不吃饱一点,他们兄弟二人根本跟不上。
  逃荒之路,灾民们见了太多生离死别,已没有多少的同情心。别说管裴家兄弟的死活,他们不害兄弟二人已算是万好。
  父母不在,裴寂知道现在不是让干粮的时候了,他点点头,接过野菜饼子,成年汉子巴掌大的饼子被一分为二。
  递了多的一半给兄长,他道:“哥,你吃。”
  裴惊寒笑了笑,一口一口吃下饼子。
  野菜饼子味道不算好,苦、干、难吃概括了所有。可兄弟二人没有丝毫嫌弃,一口一口吃的极其满足。
  逃荒这一路上受过的苦难太多,小小的野菜饼子是他们路上的宝贝。
  吃了野菜饼子,大部队已经有要走动的迹象,两兄弟连忙调整好行囊,手牵着手跟着大部队往前走。
  “哥,赵婶子好像不行了。”裴寂走在兄长身边,无意间看了眼赵家大包小包的婶子,压低声音道。
  爹娘染疫病去世的,他瞧赵婶子现在的状况就跟染病的人一样。
  裴惊寒起初还以为是累得要死了,还让弟弟不要管其他人专心赶路,结果赶路到一半认真的瞧了几眼,发现赵婶子是染上疫病了。
  他扯了扯弟弟的手,拉着人往更前面的地方走去。
  兄弟二人的默契,让裴寂知晓,他们此时此刻需要极快的远离大部队。
  疫病是会传染的,之前染上了疫病的人都被大部队抛弃,裴夫裴母染上疫病后还没来得及跟大部队汇报就死了。大部队为了众多人的性命,在裴父裴母死的那日让疑似患病的人脱离的队伍,可为了活命为了家人孩子,保不准会有人浑水摸鱼。
  一直赶路到天黑,大部队停在了县城门口,因他们的难民,士兵并没有放他们入城。一路上都是如此,难民们从起初的反抗到麻木,他们没有目的地,随便一个地方收留他们都可以。
  难民们在城门口歇下,四周都是人不方便谈话,裴家两兄弟四处寻找,终于寻了处角落窝在一块。肚子饿的咕咕作响,兄弟二人吃了干粮喝了水,才铺好褥子躺下。
  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加上累了一整日,还是三岁孩童的裴寂早已累得躺下,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天上看,似乎想从天上看到自己的爹娘。
  巡视一番,没发现有人注意到这边来,裴惊寒回到弟弟身旁,扯了扯弟弟的衣袖,低声道:“小宝,我们不能继续跟在大部队后面了,他们染了疫病不上报,我们继续跟着是会死的。”
  裴寂竭力撑起自己,询问:“哥,那我们怎么办?”他想了想,又道:“方才赶路的时候,我听村长说我们已经到北方了,不若我们逃吧,上山绕路进城,以后再做打算。”
  带领这个大部队的人是他们与隔壁几个村选出来的村长,村长手上有地图,加上方向没走错,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北方的辽源省,此处是辽源省的县城名为涞源县。
  裴惊寒与他的想法一样,他脑海内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等夜深我们就逃,逃到山上去,从树林拐到镇上。”
  他们现在的身份若是去县城难免会被排挤,被官府以恐染疫病为由杀害,为今之计只能去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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