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在想,宁玉若是真的只是想要和她随便玩玩,何至于这样做呢?
  谭以蘅看向她的眼神中掠过一丝疑惑,踟蹰片刻,还是一鼓作气问道:“到底是为什么要突然搬到南雅公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而且我记得南雅公馆之前是被某个人以1.7亿拍下来的,你又是怎么买下来的?”
  针对这三个问题,宁玉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而且回答得还相当含糊不清。
  “南雅公馆那边更安静一些,人少,方便你采风画画。”
  谭以蘅:OoO!!!
  呵呵,狗女人,居然拿一模一样的理由来糊弄我!
  宁玉的敷衍让她在心里默默地坐实了那个猜想宁玉是担心被人发现,所以才把她藏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公馆里面。
  【作者有话说】
  今天掉落二更[撒花]
  之后如果营养液灌溉比较多的话,也会考虑加更的[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27章 怪异
  到了南雅公馆, 门口早早就有佣人在等候了,管家笑着迎接她们两位,随后便带着她们来到二楼的房间, 卧室一人一间,相比起宁玉那间卧室, 谭以蘅那间更加宽敞明亮, 窗外景色也是一流。
  假山流水, 树木丛生, 百草丰茂。
  可是再好的景色却也难以消磨掉谭以蘅心里面那点疑虑和郁闷。
  “你是不是不会经常到这里来住?”
  宁玉不可置否地颔了颔首,“嗯, 但大多时候还是会过来看看你, 你也别想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动什么歪心思。”
  谭以蘅没有回答, 想想也是, 这里离MP总部有十万八千里远,况且她们之间又没有任何感情,宁玉自然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和必要性。
  不过转念一想,她不住在这里倒是挺好的, 至少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跟谭以蘅聊完之后,宁玉就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客厅,她并不好奇宁玉是要下去做什么, 所以没有偷偷跟在她身后去偷听。
  今晚月色美好,阳台上的鲜花也争奇斗艳,谭以蘅弯腰欣赏这些鲜艳的花朵时,视线却猛地顿在一处, 她用手指轻轻捏了一下虞美人的花瓣。
  她记得宁玉是非常不喜欢鲜花的, 尤其是虞美人, 但并不知道其中缘由。
  为什么现在又在这里种上了这么多的鲜花?
  这是狗改掉吃屎了?
  谭以蘅只是在心里短暂地疑惑了一瞬, 就没有顺藤摸瓜地思考下去了,反正她又不在乎宁玉,关心那么多关于她的事情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片刻后,宁玉端着一碗醒酒汤上来,她将白碗放在了茶几上面,却刚好撞见谭以蘅正在四处踱步,打量这套房子。
  南雅公馆已经修筑了很多年了,虽然从外面看上去比较老旧,但所幸屋主爱屋心切,将这里面打理得很是干净,而且谭以蘅发现这间房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很久没有住人的。
  “在看什么?”宁玉冷不丁地问。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套房子?”谭以蘅还是不免有些困惑,她单手抚着如宫廷般典雅华丽的墙壁,“我记得南雅公馆不是在前几年被一个私人买家拍下来了的吗?一般来说,能豪掷千金买公馆的买家都不至于才只过几年就转卖给别人吧?”
  宁玉面不改色地说着,“那个私人买家我认识,前年移民到国外去了,我看这套房子还挺不错的,冬暖夏凉,就让她卖给我了。”
  谭以蘅看她这表情,听她这语气,似乎并非是在撒谎,于是就没有继续刨根问底了,她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热乎乎的醒酒汤,在宁玉那双严肃冷冽的目光下默默将醒酒汤一饮而尽。
  “那我这两个月就要一直躲在这里了是吗?”
  “目前这段时间就先在这里住下吧,之后要是有机会就带你回柏府去住。”
  对于住哪里,谭以蘅并不在乎,她只是单纯地好奇宁玉为什么会突然间把她带到这边来住,先前宁玉和孔曼出去究竟聊了些什么?
  “放心,我会在这里好好藏着的,不会被别人发现。”
  听着她一口一个“藏着”“躲着”,宁玉眸中霎时掠过一丝寒光,冷冽而又凶狠,但转瞬即逝,她很快就伪装好了自己的情绪。
  严沁办事效率极快,不出一个小时就把行李从柏府运到了南雅公馆来,不过谭以蘅发现这些行李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自己的,几乎没有宁玉的部分。
  看来她的的确确是不会在这里住下。
  见状,她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谭以蘅从严沁手里接过行李箱的时候,转身瞧了宁玉一眼,眸中掺杂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上楼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之后,谭以蘅就直接累趴在了床上,甚至因为喝酒喝多了而开始犯懒,连澡都不想洗就想要直接睡觉了。
  只可惜当她低头闻到自己身上那一股极其难闻的酒臭味之后,还是在心里面默默地打消了那个主意,认命地去拎着睡衣去浴室冲澡。
  从浴室中出来后,本来是要直接上床休息的,但是脚步却鬼使神差地朝着外面的走廊走去,她两手搭在栏杆上面,向下俯视挑高式客厅,视线四处挪动,好似是在搜寻某个人的踪迹。
  旁边的一位佣人注意到她可能是需要什么帮助,于是赶忙走过去询问:“谭小姐,请问是需要什么帮忙吗?”
  谭以蘅倏地回过神来,她笑着摆摆双手,“没什么,我就是想要问一下宁玉去哪里了?”
  “宁小姐已经离开了。”
  她神色平静地颔了颔首,顺口道了声谢谢,之后就转身回到卧室,心事重重地躺在床上。
  宁小姐?我记得柏府和悦湾那边的佣人和管家一向都是称呼她为“宁总”的,为什么这里的人是称呼她为“宁小姐”?
  谭以蘅脑袋容量有限,一时间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而且因为大脑思考过载,所以现在脑袋又疼又闷,她平躺在床上,将被子掖的严严实实,刚准备睡觉,却又接到了一通来自容月的电话。
  她接通电话后就打开扬声器,然后将手机放在枕头边上,自己则是阖上双眼,一边酝酿睡意,一边跟那头的容月说话:“怎么了?”
  “我靠,你和宁玉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怎么她还要帮着你介绍人脉什么的?你别告诉我,你和宁玉重修于好了?”
  那头容月的声音气势高昂,一下子就把谭以蘅给吓醒了。
  “你听谁说的?”
  “我跟你说,你可别想跟我装傻,这消息可是我从我姐那里打听来的,孔曼可是我姐的联姻对象,这消息断然不会有错。”
  这几日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围绕着宁玉,她实在是有些心力交瘁。谭以蘅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旋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跟她重修于好?你看我像是那种会吃回头草的人吗?更何况这根草还是那么难吃的一根草。”
  “真没走心?那宁玉凭什么要给你做这些事情?”
  这个问题其实她自己也还没有想清楚,谭以蘅也知道宁玉不是那种善良的慈善家,对她而言没有半点利好的事情是不会费心思花时间去做的,也正因如此,宁玉在这个圈子里面的评价两极分化。
  和她相似的人会很欣赏她这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一切手段的性格,和她不相似的人会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冷漠无情了。
  此时此刻,谭以蘅只暂且当她是想要弥补。
  不过和容月解释的时候,谭以蘅只是笑着说:“没走心,只是走肾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
  容月心里面顿时都不堵了,只要不是走心,走什么都行。
  她真的特担心自己这好闺蜜会再次被宁玉给骗到手,然后又被狠狠伤害,还因此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怎么把谭以蘅从柏府强行带走。
  容月语重心长地劝说着,“反正你可别再那么容易被宁玉给骗了。”
  “你放心吧,我都是已经被骗过一次的人了,怎么可能还会那么容易被骗?”
  谭以蘅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之后就陷入了一阵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一点钟了。
  睡了这么久,脑袋不仅没有清醒半分,反而还更加昏昏沉沉了,她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两手捧着手机,查看着微信里的消息。
  宁玉并没有给她发半条消息,都是容月一直在给自己发消息,然后分享一些好玩的网络有梗小视频。
  谭以蘅自然也不可能主动给宁玉发消息,她匆匆回复了容月几条信息之后就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换衣,然后下楼去吃午饭。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应该送点什么东西给宁玉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说不定宁玉看在她这么诚恳的份上,下一次还能够给她带来什么好的资源呢?或者说能够向她坦白自己和孔曼究竟在商量什么。
  虽然说这样有种潜规则的感觉,不过好歹是宁玉先来招惹她的,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吃完饭后,谭以蘅拜托厨师去购买了几样食材,待厨师满载而归后,她便照着小红书上面的教程来制作芒果味的麻薯条,一个小时后不仅厨房被炸得差不多了,就连谭以蘅脑袋上的头发都被抓得不成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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