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拯救世界?”小女孩坐在轮椅上,她身体后仰,露出令人不安的莹绿色眼睛,那种颜色令里德尔想到某种尖锐的矿石。
他只听见女孩说:“你想做拯救世界的英雄吗?”
“我将重振一个伟大族群的命运。”里德尔告诉她。
“那真不错。”小女孩说,“英国英雄。你会变成女王最忠诚的男爵。”
“我不会向任何人献上忠诚。”
“那好吧。”她说。
“你不问问我会做什么吗?”里德尔问她。
小女孩说,“你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想要重振荣光的继承人可不会在乎乡下的瘫子。”
她又问:“你漂亮吗?”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因为小说的主角都要漂亮,他最好是一个选美冠军。”小女孩说,“他要做一个英雄,就像做选美冠军一样。站在台子上,被许多人盯着——男人,他们看着备选品,找出最漂亮的那个。”
这种形容令里德尔感到一阵恶寒。他被刺激到,走出阴影,露出自己那半张像是覆盖一层油蜡的脸。站在阳光底下的时候,他一直盯着对方那双绿眼睛,试图从中找到恐惧的神色。
他说:“你看,我并不漂亮。”
女孩像是被吓到,接着,她的呼吸变得很快,像是一只狩猎成功的节肢动物。里德尔看见她咬紧后槽牙,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一双冰凉又瘦削的手。
“很好,”她说,“你很漂亮。”
“我?”里德尔将脸伸进窗户,“大多数人看见我都会被吓到。”
“但是这张脸在你心底足够漂亮,对吗?”小女孩问他。
“过去,它是漂亮的,现在也是。”
“你觉得什么是‘漂亮’?”里德尔有些迷糊了,他的脸被小女孩捉住,她的手劲很大。
“距离一种标准偏差最小,或者完全背道而驰。”
“你看起来完全不是一个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像是将世界按下一个静止符,她说,“派瑞特,我叫派瑞特·尤瑟夫。你呢?”
秋日的天空下,一群不知名的鸟在嚎叫。这里开阔又冰冷。
“汤姆·里德尔。”
男巫有些不安地离窗户远了一些,他抬起魔杖。
一阵绿光之后,地下室的怪物睁开双眼。
“主人......”老鼠凑到他身边,他平复好心情,心底充满厌恶,气急败坏地质问老鼠,克劳奇现在在做什么。
“他已经将波特的名字写在字条上,很快,他就能将波特送来您身边。”
“很好。”地下室的怪物说着,死死盯着自己爬满矿石的扭曲的双腿。至少还是有一些希望的,他在想,当年那场巨变发生时,老汤姆·里德尔在外做生意。
他的骨头还是正常的。
“你去告诉克劳奇,只有我成功复活,一切才能回到正轨。”他说,“回到他不用躲藏的日子,我会让所有忠诚与我的人重新获得合法身份,找回纯血的荣耀。然后——”
他停顿一会,盯着天花板上悬浮的蜡烛,轻声说,“写一封匿名信给派瑞特·布莱克,问问她,还记不记得花园里的故事。”
“就说,我们可以开启下一场接龙了。”
“是。”彼得·佩迪鲁低着头。他像是一只小小的田鼠。
第98章 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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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尔告诉我,他将复活。
我觉得这个“将”字很有意思,很想问他到底准备在哪个良辰吉日再次复活。并且希望他的动作能利索点,不然他就要等着给我养老了。
-他没工作,派瑞特。
旁白忧虑地说,
-从养老的角度,我们也指望不上他。
-
“他是一名战士,有一条很酷,很吓人的伤疤。”查理·尤瑟夫说。但是他强调了“吓人”这个形容,大概是恐惧,还带着一点渴望——他也希望成为话语中的“他”。
但是在此之前,在他完成身份的转变之前,我作为长辈应该给查理泼上一盆冷水。
世界上有许多拥有伤疤的“战士”,但是成为莱昂尼达斯那样的却很少。他们大多数的结局都是被绑在哪里,尸/体一直吊着,腐烂发臭。
穆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椅子侧面,他说:“你也觉得伤疤很酷吗?”
我转过脸,盯着他的眼睛。实际上,阿拉斯托·穆迪的眼睛和他的那张脸一样错乱且疲惫,有时候,如果不是信任邓布利多,我会觉得他把一个瘾君子带进霍格沃茨。因为穆迪真的看上去不太正常。
“我不在乎。”我告诉他,“不过男孩嘛,或者说,每一个抱有梦想的人都会幻想自己经历过一系列挫折、磨难、考验、痛苦......”我缓慢地吐出一个又一个如砂纸一样的词语,傲罗的脸也像是被这些粗粝的词所刺痛,“但是当痛苦真正降临,大多数人都会放弃梦想,或者葬身于梦想之中。”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不喜欢他这么做,就离开座椅,站起来。他跟着我走到门厅的一角,“那个莱昂尼达斯成功了吗?”
“你指的是哪个方面?”
“你们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诱人发笑,我问他:“在一起做什么?搞大屠杀吗?”
他想说话,却被邓布利多的出现打断。
“派瑞特校长。”他说着,朝我眨眨眼,“请入座,并且做好准备为佩拉雷斯的勇者祝贺。”
“我也会为霍格沃茨的勇者献上祝福。”我说,“毕竟,他们也是我的学生。”
邓布利多看上去很高兴,他表示也会为佩拉雷斯鼓掌。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就要出意外了,波特成为第五位勇士。
-哦,我的老天,怎么又是他!
在旁白的调侃里,我想了想,还是喊上他跟查理一起去勇士集合的地方。卡卡洛夫走在我身边,小声说这一定是邓布利多的阴谋。
我与卡卡洛夫之前有些联系,但到底不是一路人。我对他说,波特才四年级,他有什么用?
卡卡洛夫说,他一岁多的时候就把神秘人杀了,他能没用?
我们凑在一起一合计,波特确实抗黑魔法打击。但是巫师又不是只用黑魔法。我就撺掇他,喊他们学校的那个击球手晚上带个棒槌,直接把波特打成脑震荡住院。
卡卡洛夫问我怎么不安排尤瑟夫去做。
我大惊失色,告诉他查理以后是要进魔法部的,怎么能犯罪呢?
他就说,克鲁姆以后也要进魔法部。于是,我让他晚上拿着棒槌亲自去等波特。他再次拒绝我,因为他是食死徒,波特克他。
但是他也不能指望我去打波特吧,波特的教父是毕竟是我亲弟弟。
“没事,这算教育孩子。”卡卡洛夫怂恿我。
在四个人都不愿意动手的情况下,波特大概可能是安全的。
毕竟邓布利多会保护他,还有斯内普和穆迪为他舌战群儒。布巴斯顿的马克西姆夫人把求助的视线放在我和卡卡洛夫身上,但是我们两个因为之前的一场失败的怂恿对话而别开视线。
“这显然不公平,布莱克校长、卡卡洛夫校长。”马克西姆说,“霍格沃茨有两名参赛者。”
“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直摇头,“我们都知道这不公平,但是火焰杯既然选中了波特,我们直接将他赶出去也不符合规矩。不如这样,我们三个学校再投一次,让火焰杯也为我们再选出一名勇士,如何?”他看向卢多·巴格曼。
“相比起推举勇士,我更好奇波特是如何让火焰杯已经选择过一名霍格沃茨勇士的情况下仍旧选择了他——或者说,一定选中了他。”我看向霍格沃茨那一方,波特朝我摇头。
我想,这个倒霉孩子大概又被食死徒或者神秘人暗算了,从之前的经历来推算,穆迪有极大的嫌疑——只有他一个是今年的外来者。不过卡卡洛夫也算一个,不过我认为他没有那么忠诚。
至于阿拉斯托·穆迪,难道真是突发精神病或者退休令他产生人生意义上的迷茫,又或者他其实是里德尔的狂热追随者——不论哪个说法,我都希望他能去圣芒戈看看。
“这全是波特的错。”斯内普说。
我点点头,“如果波特没有在霍格沃茨念书的话,确实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哈利,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加急办理佩拉雷斯的入学手续,然后——”
“德姆斯特朗也可以。”卡卡洛夫一下子反应过来,抢答道,“不会影响你参与比赛。哈利·波特是吧,好孩子,我可以代表德姆斯特朗的校董会正式向你发出邀请。”说着,他拿出魔杖。而查理·尤瑟夫已经走到波特身边,向他露出友好的笑容。
他说:“佩拉雷斯欢迎你,哈利。”
穆迪重重清了一下嗓子,但是没有人在乎他即将发表的无意义的演讲。马克西姆不想与我们同流合污,拉着布巴斯顿的勇士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