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在研究廉价狼毒药剂的时候,她还算无知。等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普拉瑞斯都忍不住要问自己——你怎么敢的啊?挑战达摩克利斯的成名作!
等到后面每一次研究新魔药的时候,普拉瑞斯时不时也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对自己问出类似的问题。尤其在试图打败“混血王子”的那段时间,她不止一次对自己能不能战胜这个未知的对手感到迷茫。
斯内普教授教导了普拉瑞斯那么长的时间,她却在充足的准备后依旧不能打败一个没有经过教导的、随手在课本上写下要点的霍格沃茨学生。
普拉瑞斯忍不住问自己;我对得起斯内普教授的教导吗?我在魔药上真的算是有天赋吗?我真的有可能打败那个不知名的霍格沃茨学生吗?
没有答案,在真正取得胜利或承认自己无能为力之前,普拉瑞斯永远不会得到最终的答案。她只能坚持做下去,和挫败感做斗争,和自己意图放弃的内心作斗争。
金妮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你在魔药上也会经历失败?”
“没有人不会失败,包括我。”普拉瑞斯坦然地说,“重要的是战胜它。”
金妮逐渐有点佩服普拉瑞斯了。在过去,她很少直接接触这个人,对普拉瑞斯的印象趋向于一个刻板的、又自我又高傲的斯莱特林天才,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挺让人不舒服的。
但近距离接触后,金妮又觉得普拉瑞斯和她想象的不一样,是个背后有故事的女巫。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普拉瑞斯经历过的磨难或许不如哈利他们那样险象环生,但一定不会少。
“我——”
金妮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桃金娘的尖叫:“变态啊——”
普拉瑞斯立刻转身对金妮使用了幻身咒,语速极快地说:“蹲在洗手台下方,不要动!”
说完,普拉瑞斯也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旁边一个厕所隔间里,反手把门关上。她抬头,意料之中地,看到了一小束枯萎的槲寄生被悬挂在隔间上方。
隔间外传来吵闹的声音,普拉瑞斯置若罔闻,令槲寄生飞到自己手里,变成了一只半死不活银箭蛙的模样。
嘭嘭嘭!嘭嘭嘭!
阿莱克托·卡罗的的声音响起,她高声喊道:“哪个学生里面!开门!”
蹲在洗手池台面下的金妮捂住嘴巴,紧张地看向普拉瑞斯所在的厕所隔间。
嘎吱——
普拉瑞斯竟然就这么坦坦荡荡地打开了厕所门,锐利的目光充满了不满:“卡罗教授?还有——克拉布?你竟然有这种癖好!”
她的不满的目光瞬间变成鄙夷和恍然大悟:“难怪桃金娘在外面叫什么变态,原来是说你啊——”
克拉布的脸瞬间涨红,大声质问:“普林斯,你在这里干什么,这个盥洗室已经废弃了,没有女生在这里上厕所!”
普拉瑞斯看起来误会更深了,表情古怪:“克拉布,你为什么对霍格沃茨的女生盥洗室这么了解?”
“够了!”阿莱克托不想让这场闹剧继续下去了,她开始后悔带克拉布一起进来,“普拉瑞斯·普林斯,你在这里做什么!如果是上厕所洗手这些傻乎乎答案,就和那些该死的格兰芬多一起受罚吧!”
克拉布说的没错,因为桃金娘整日在这个盥洗室游荡,女孩普遍不愿意走进这间盥洗室——毕竟上厕所的时候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不太乐意有个观众在旁边围观。
普拉瑞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扭扭捏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半死不活的银箭蛙:“做作业,卡罗教授。”
“谁会在盥洗室做作业!”阿莱克托大声嚷嚷,“还是这样一个破破烂烂的盥洗室!”
普拉瑞斯没有受到影响,用平静地语气说:“好吧,我说实话。我在练习掏肠咒,但我只有这只在黑魔法防御课上被另一位卡罗教授奖励的银箭蛙。”
“卡罗教授,我在思考箭蛙有没有肠子,掏出来会不会喷的到处都是,或许我该找个不用打扫的地方进行我的练习——比如这里,桃金娘的盥洗室。”
“我只需要惹哭桃金娘,她就会把水淹得到处都是,哪怕我把银箭蛙的肠子弄到墙上,也能被马桶喷出来的水冲干净,您说呢?”
普拉瑞斯就这样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出恐怖的话。在阴暗沉闷的盥洗室里,她的脸半暗半明,漆黑幽深的眼睛,让人联想到巫师传说里的女鬼。
“啊!”阿莱克托突然兴奋起来了,“梅林的破洞袜子啊!这真是个好主意,你真为霍格沃茨的卫生状况着想了!”
“这是我的义务。”普拉瑞斯理所当然地说,“毕竟现在的霍格沃茨属于斯内普校长,我们不该像那些叽叽喳喳到处乱跑的老鼠一样,为斯内普先生添麻烦——话说,教授您怎么会到这里来?”
克拉布想也知道阿莱克托不会回答这种问题,勉强说道:“有低年级学生听到了那些家伙在校医室说的话,他们要那个男护士向哭泣桃金娘寻求帮助。”
“向桃金娘寻求什么帮助?”普拉瑞斯轻蔑地说,“她根本听不进人话只会哭!他们是打算用桃金娘的眼泪和下水道的水淹没走廊,让费尔奇把时间都花在扫水上,没空管他们吗?”
也是,阿莱克托想不到那个爱哭鬼能有什么其他用处。如果只是搞搞乱,这些日子她和她哥哥已经见惯了,烦得要死又没什么立功的机会,简直是浪费时间。
想到这次又白跑了一趟没学生可罚,阿莱克托心情烦躁起来,莫名转身喷了克拉布一顿,让他下回弄清楚再来找她。
骂完克拉布,阿莱克托臭着一张脸离开了。
普拉瑞斯抱着胳膊站在厕所隔间门口,瞅了克拉布一眼,嫌恶地说:“看什么看——你还要在女生盥洗室里待多久?难怪斯内普教授要在男女宿舍走廊入口各自设一些限制,原来防的是你这种……”
她上下打量克拉布,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另一边,一副多看一眼都会长针眼的表情。
克拉布憋红了脸,鼻孔像火车一样喷了喷气,满脸怒容地离开了。
在克拉布离开后,普拉瑞斯又等了一会,才走到洗手池前,解除了金妮的幻身咒,把她拉了起来。
“我先出去。”普拉瑞斯镇静地说,“没有动静的话,两分钟后你再出去,不要去校医室,以防克拉布不死心。你往麦格教授办公室的方向走,问就是去找麦格教授问变形术的问题。”
然后,她解除了槲寄生的变形咒,走回厕所隔间,将这束枯萎的槲寄生重新挂到墙上。
金妮问普拉瑞斯:“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一束槲寄生?”
“这是我几年前给桃金娘的圣诞节礼物。”普拉瑞斯怀念地说,“那时候,我刚和桃金娘成为朋友没多久。”
金妮很清楚,普拉瑞斯帮助哈利他们找过自己,那她一定知道桃金娘活着的时候是麻瓜出身的女巫。
作为一名斯莱特林,普拉瑞斯竟然在几年前就和桃金娘成为了朋友,一点也不在意血统论。
「她可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斯莱特林啊。」金妮不由得想。
接下来的日子里,普拉瑞斯逐渐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一件矛盾的事情是,在卡罗兄妹监管的霍格沃茨里,她接下来不可能不再用黑魔法,却必须抵御黑魔法的侵蚀。
这要求普拉瑞斯必须时时刻刻自省,每天不间断地擦亮自己的本心,维持坚定的意志。
危险的活动,普拉瑞斯想,在高空走钢丝也不过如此了。
也就一两天的时间,霍格沃茨师生按照惯例停止课程,圣诞节假期开始了。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普拉瑞斯在读信,身旁则是在下巫师棋的达芙妮和潘西。
米里森最近在学习葡萄牙语,开学都半年了,她学会的内容也就只包括了吃的玩的和问好,一天到晚都在“N?o percebi!”和“Diga?”
普拉瑞斯念道:“比起葡萄牙语,我的手语得到大幅进步,她们已经能完全理解我的肢体语言了!”
达芙妮嗤笑一声:“我看,进步的是卡斯特罗布舍学生的理解能力!”
“米里森什么都听不懂,怎么上课呀?”潘西忧愁地说。
“南美有一种专门为交流生提供的魔药,叫巴别塔药水。”普拉瑞斯慢悠悠地说,“服用后,听到的其他语言,都会变成自己的母语。米里森上课听不懂的时候会喝一滴。”
潘西的眼睛顿时亮了:“这么好!以后我们毕业了一起出去旅游,再也不怕听不懂别人的话了!”
为了让潘西打消这个念头,普拉瑞斯只能泼泼她冷水了:“巴别塔药水的核心草药通常只在亚马逊雨林深处生长,它的生长环境险恶,产量极低。只有本身就处于热带雨林里的卡斯特罗布舍魔法学校,才会有少量巴别塔药水储备,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潘西又蔫了,开始戳米里森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