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洛昭立马反驳,“不行,不能告诉皇伯伯,若是告诉了皇伯伯,我父王和太子的计划怎么办?”
  洛霄神色一顿,刚刚扬起的语气骤然凝住,心头的焦灼却被一盆冷水浇下,眉心轻轻拧了拧。
  “可……可那些无辜的人命怎么办,我父皇还有母妃的安危怎么办?”
  洛霄抿唇,声音低了些,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挣扎和不满。
  “你们是计划把刺杀的罪名安排在镇北王身上,可不能把我父皇和母妃的安危甩在一边儿啊。”
  洛烟瞥了眼洛霄愤愤不平的神色,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老十一,你是不是太小看皇伯伯,太高看肃王了?”
  “肃王手底下有死士,但皇宫里的禁军,御林军也不是吃素啊。”
  “肃王要是能伤到皇伯伯一根汗毛,我倒立吃屎给你看。”
  洛霄:“………”
  被洛烟这么一说,洛霄心中的担忧着急之色倒是消了一些。
  也对,父皇身边的禁军,御林军可都不是吃素的,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保护不了父皇一个人。
  而且太子皇兄和秦王叔也不会让父皇有性命之忧,他真是多余担心的。
  他唯一担心的是母妃,但母妃位份高,宫宴上的位置距离父皇也不远,到时候反应快一些就能得到禁军和御林军的保护。
  想通了之后,洛霄神色就放松下来,他看向唐北轶。
  “唐北轶,你待会儿可要保护好唐家的人啊。”
  唐北轶点了点头,往腰间摸了摸。
  哦,该死,进宫不准携带利器,所以他就把剑放在了家里。
  不过没事,到时候趁乱他捡一把剑就行了。
  云嘉逸倒不是很担心,武宁侯府可是武将世家,祖父,父亲,几个堂弟都学过武功,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岁岁和堂妹只要不跟他们分散,也不会有危险。
  纪兰辞对这些事不太感兴趣,纪家也是武将世家,家中儿郎都是从小习武的,他父亲武功很厉害,保护母亲和祖母足够了。
  祖父就更别提了,他都近不了他的身。
  所以他不是很担心。
  他扫了一眼洛烟,发现她总是时不时捂着肚子,似乎很是不舒服。
  是吃坏了东西吗?
  他张了张口,想关心两句,比如问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二人关系好像也没有亲密到可以随时过问这些私事。
  他们只是在尚书房接触过一段时间,他是她哥哥的伴读,仅此而已。
  第345章
  洛烟注意到了纪兰辞欲言又止的视线,微微侧过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的好奇。
  “纪兰辞,你怎么了,你要说什么?”
  纪兰辞抿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刚刚那点冒出来的冲动,被她这直白一问,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怕自己唐突了她,迟疑片刻,他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洛烟挠挠肚子盯着他看了一瞬,没再追问,收回目光慢吞吞的哦了一声。
  几人又在尚书房商议了一会儿,才一个接着一个离开。
  不过在鹿归灵离开前,洛昭拦下了他,把他带到一边儿,跟他低声说。
  “鹿归灵,你待会儿看着点洛辰,我怕他做没有必要的傻事,太子殿下和我父王的计划不能被破坏。”
  他就怕洛辰表面同意了,待会儿宫宴上又反悔。
  鹿归灵朝他笑了笑,“我比你还了解殿下的性格,我会看好他的。”
  “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洛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才离开。
  鹿归灵站在原地轻叹了一声,从太孙殿下读书认字时,他便一直跟着他,有时候他在东宫一住就是半个月。
  太孙殿下重情。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他记得,殿下六岁那年,养的一只小猫病了,殿下抱着猫,守在床边哭了整整一夜,直到小猫咽下最后一口气,他还固执地不肯松手,非要亲自挖坑把猫埋在东宫里的那棵梨花树下。
  殿下有一颗仁善之心,将来必是一位体恤百姓的明君,只是在这波谲云诡谲的深宫里,太重情,往往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这边,看着纪兰辞等人都离开了尚书房,洛烟才慢吞吞的站起身。
  等一出门才发现,洛昭竟然没有等他一块离开。
  洛烟轻轻哼了一声。
  重友忘妹的直男哥哥。
  连纪兰辞这个外人都发现了她不舒服,他身为她的亲哥哥竟然都没有发现。
  可恶。
  出了尚书房,天色已经慢慢的沉了下来。
  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洛烟慢慢的朝举办宫宴的方向走过去。
  就在她路过一座堆砌精巧的太湖石假山时,一个黑影猛地从假山后窜了出来。
  洛烟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那黑影却不由分说地将一个东西塞进了她的手里。
  入手温热。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巧的汤婆子,外面裹着一层柔软的锦缎,触手生温,正好贴合她冰凉的掌心。
  “拿着。”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洛烟抬起头,借着宫灯的光,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慕容砚。
  怪不得风荷和风梨没有动静,原来是自己人。
  慕容砚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墨发未束,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
  少年的脸颊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烟灰色却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光。
  他似乎有些紧张,塞给她汤婆子后,手就飞快地缩了回去,垂在身侧,指节微微弯曲。
  “你……”洛烟有些错愕,握着汤婆子的手紧了紧,温热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驱散了不少寒意。
  秦王府里自然也有汤婆子,但她嫌累赘,不想一直拿在手上,就放在马车里了。
  “我看你时不时的捂着肚子,应该是不舒服吧。”
  慕容砚深吸口气,低声道,“我知道可能今夜不安生,这个汤婆子里我加了一些安心养性的草药,郡主,别拒绝我。”
  洛烟神色一动,望着慕容砚那有些可怜巴巴的眼神,沉默了那么一秒。
  “你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不然怎么发现她不舒服,会时不时摸着肚子?
  慕容砚也没有隐瞒,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是怕她误会什么,急忙解释了一句,“但我没有听你们说话,我只是在外面等着。”
  洛烟勉强相信了他的话,“哦,谢谢你的汤婆子,我走了。”
  其实她很想询问慕容砚是不是也是重生回来的,但话到嘴边还是被她给咽了回去。
  还是不问了吧,问了他也不会说实话,还会暴露出她的底细。
  而且,洛昭上辈子,还有书中的慕容砚都是个弑父杀兄的反派。
  他现在能和颜悦色的站在这里跟她说话,还贴心的给她汤婆子,不代表在他发现了她知道了他的秘密后,还能这么做。
  洛烟捂着汤婆子,绕过他离开。
  慕容砚看着她缓缓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直到她拐了个弯,身影消失不见后,才收回视线。
  他确实没有听他们在尚书房里聊什么,因为不用去偷听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今日这场宫宴注定不会安生,肃王不甘心一辈子都被关在宗人府里,想要赌一赌,博出另一条路。
  若是赢了,他就是日后天下主宰。
  肃王有这个想法,他自然是要帮他的,帮他隐瞒皇帝的视线联系外面养的死士,帮他把死士安排进宫,帮他离开宗人府。
  他的目的是趁乱搞事情,若能杀了洛庭熠自然最好,杀不了他,把他打伤或者杀了洛屿也是不错的。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此事竟然被秦王发现了。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秦王。
  收敛一下情绪,慕容砚正准备离开,忽然抬头瞥了眼前方拐角处,眸色一顿。
  ……
  暮色四起,宫殿外的宫灯一一亮起,各个灯穗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将朱红的宫墙映得暖意融融。
  殿内早已暖意如春,地龙烧得正旺,洛烟来到裴漱玉身旁坐下。
  裴漱玉是知道洛烟来癸水的,她本意是不想让她进宫,就在家里好好休息的。
  但洛烟执意要来,她怎么劝说都没用,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看着她的脸色平平,好像并没有不舒服,裴漱玉放下担忧,低声道,“烟烟,若是不舒服了,就跟母妃说,我们出宫。”
  洛烟点点脑袋,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面,“知道啦母妃。”
  今天有一场大戏,她可不想那么早出宫,洛烟心想。
  洛宽景依旧是坐在了轮椅上面,被秋钰推着进来,洛烟瞅了瞅他的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父王才能光明正大站起来。
  总是坐着轮椅,屁股上面的肉会不会死掉?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