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夫看了眼崔菱瑜,看着挺年轻的,但梳着妇人的头发,显然已经嫁了人。
  “你是那孩子的什么人?”
  顾之涵抢先回答,“这是我母亲,徐观言是我好友。”
  大夫点头,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就能看出这些人非富即贵,他只是一个大夫,话说多了还惹人厌烦。
  只把徐观言的伤势情况说了一遍。
  “徐少爷后脑被利器所伤,失血过多,这才晕倒,我已经给他止血施针包扎。”
  “我再开一副药,你们把他带回去后,切记,莫要让伤口沾水。”
  “好的,多谢大夫。”崔菱瑜应下。
  因为伤的是后脑勺,徐观言只能趴在床上。
  白珀小心翼翼的把他抱起来上了马车。
  回到侯府,崔菱瑜把他安排在了顾之涵曾经住的院子。
  毕竟是一个外人,总不能跟他们住一个院子。
  “之涵,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找你太祖母说一声。”
  “好的,母亲。”
  崔菱瑜来到慈安院,找到长公主,并说了自己要收徐观言为义子的想法。
  “义子?”长公主蹙眉,“阿瑜,我知你心地善良,但徐观言是徐家的孩子,父母都在,徐家怕是不会同意的。”
  “祖母,今日您没有看到,徐观言后脑被利器所伤,满脸鲜血从徐府走出来,最后晕倒在门口,徐家对他哪怕是有一丝关心也不会如此。”
  崔菱瑜顿了顿,“祖母,我认徐观言为义子,也不仅仅是可怜他,还有一点也是因为他的外祖家。”
  长公主微怔,徐观言的生母是闽南宁氏的小姐,闽南宁氏是百年氏族,家族庞大,只不过曾经先皇一直在打压氏族,不让氏族掌权。
  到如今的圣上,也在打压氏族,所以闽南宁氏逐渐开始落魄,在朝中最大的官也就六品官,根本说不上话。
  所以,在徐观言的生母一死,徐大人就另娶了妻子,对徐观言也不闻不问,甚至徐家还怕因为宁氏的原因被圣上牵连,不让徐观言去闽南见宁氏族人。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宁氏在闽南好歹存在了百年,哪里就那么容易被击垮。
  “阿瑜……”长公主犹豫的开口,“你……想做什么?”
  她怎么感觉崔菱瑜好像在做一些不得了的事呢。
  崔菱瑜笑了笑,“祖母,我记得父亲所在的豫州距离闽南不远。”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或许有一日,宁氏会帮到父亲呢。”
  长公主眸子深了深,这一点她竟从来都没有想过。
  “好,那就依你所言,我亲自书信一封送到徐老夫人手中。”
  “多谢祖母。”
  长公主同意了就好办了,那么接下来就只需要徐观言松口了。
  徐观言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没死,眼里满是失望。
  他还以为他马上就能见到母亲了。
  虽然他不记得母亲的样子,但他想,若是母亲在的话,绝对不会容许徐家人欺负自己的。
  “徐观言,你醒啦!”顾之涵见他醒来,激动的跳了起来,“太好了,你没有死!”
  徐观言目光动了动,转向顾之涵,“是你救的我?你干嘛要救我,让我就这样的死了不行吗?”
  “啊?”顾之涵一愣,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徐观言,“你有病啊,活着不好吗,干嘛要死?”
  徐观言撇过脑袋,“我不想活了,我只想死,你别管我了。”
  真是可笑,亲生父亲把他打伤,不闻不问,最后却是顾之涵救的他。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死了算了。
  顾之涵听到他这句话,没忍住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恶狠狠的瞪着他,“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给救活,你竟然想死,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徐观言被这一巴掌打的有点懵,他反驳道,“我又没让你救我,我只是让你在我死后把我尸体埋在城外。”
  顾之涵又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我不管,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就是不准死!”
  “就算死也得等我死了之后你再死!”
  徐观言:“那你现在就去死吧,等你死了我就跟着你一起死!”
  崔菱瑜赶过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她嘴角略微抽搐。
  “什么死不死的,小小年纪别总是把死这个字挂在嘴边。”
  “母亲,您可算来了,徐观言他不仅自己想死,还想让我死!”顾之涵大声告状!
  徐观言看到崔菱瑜,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我这是在定远侯府?”
  “对,你现在在定远侯府。”
  崔菱瑜走过去看着他,伸手把他脸上的凌乱的头发轻轻抚开,“脑袋还疼吗?”
  第23章
  徐观言抿唇,眼眶微微红了红,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
  祖母和父亲也只会斥责他。
  从前他以为他们对他斥责是对他好,可现在想来,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关心他。
  “我没事,不疼了。”徐观言声音极小,小的要不是崔菱瑜耳朵好,根本就听不到。
  “观言,你想回徐家吗?”崔菱瑜轻声询问。
  徐观言下意识的开口,“你要把我送回徐家吗?”
  “不。”崔菱瑜:“我是想问你,你若是不想回徐家,我就去回绝了徐夫人和徐大人。”
  “那个坏女人来了?”徐观言激动起来,猛地抓住崔菱瑜的手,“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了。”
  崔菱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好,你安心在侯府养伤,等伤好了之后,你就认我做义母,如此才能有理由在侯府跟之涵一起启蒙。”
  “义母!”徐观言没有犹豫,直接开口,“母亲,我不要回徐家,你帮我赶走他们好不好?”
  一声母亲叫的崔菱瑜极为受用,她笑着点点头,“好,母亲这就是把他们赶走。”
  又有了一个乖儿子,崔菱瑜迈着开心的步伐前往前厅。
  此时徐夫人和徐大人已经等了快一刻钟时间了。
  见只有崔菱瑜,没有见到长公主和侯夫人,甚至顾云锡都不在,徐大人脸色有点难看。
  侯府让一个才嫁过来新妇来招待他们,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他们徐家?
  他好歹也是大理寺少卿!
  “徐大人,徐夫人,不好意思,一些事情耽误了,让你们久等了。”
  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歉意。
  崔菱瑜指了指他们面前的茶,“这是父亲从边疆送回来的好茶,徐大人,徐夫人,不如品尝品尝。”
  徐夫人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徐大人,眼珠子转了转,“世子夫人,我和老爷听说观言在侯府,是来接他回府的。”
  崔菱瑜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才道,“之涵今日去徐家找徐大少爷,却没想到看到他满头的鲜血晕倒在徐家门口,可把他给吓坏了,急急忙忙的把他送到医馆。”
  “二位知道大夫说什么吗?”
  “大夫说若是徐大少爷后脑勺的伤口再重一点,那么二位见到的就是徐大少爷的尸体了。”
  “我很好奇,徐观言是徐家正儿八经的嫡长子,在徐家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呢,差一点就丢了性命。”
  “从徐府走出来,为什么没有小厮或者丫鬟跟着呢。”
  “徐大人,徐夫人,你们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呢?”
  徐大人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冷声道,“世子夫人,徐观言是我徐家的孩子,不管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那也是徐家的事。”
  “还请世子夫人让我们把徐观言给带回徐家。”
  崔菱瑜面色淡定的放下茶杯,“这可能不太行。”
  “我家之涵跟徐大少爷是好友,之涵一直跟我说徐大少爷和他一样生母早逝,极为可怜,便想让我认徐大少爷为义子。”
  徐夫人听到这话,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世子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我没有做好一个继母,虐待了观言?”
  崔菱瑜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指, “我可没这么说,徐夫人这么急着对号入座做什么。”
  徐夫人深吸口气,忍着怒气道,“世子夫人,我想你是误会我了,观言虽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对他比我自己两个孩子还要好,吃穿用度样样不差。”
  崔菱瑜浅浅一笑,“是啊,满京城谁不夸赞一句徐家徐夫人贤良淑德温柔贤淑呢。”
  话是好话,但徐夫人怎么听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观言怎么也是徐家的血脉,世子夫人就算要认观言为义子也得经过老夫人和老爷的同意。”
  崔菱瑜:“祖母已经书信一封送到徐老夫人手中,想来徐老夫人也是同意的。”
  “我不同意!”徐大人怒道,“我是徐观言他爹,只要我不同意,就算侯府再霸道也没有硬抢别人儿子的道理!”
  崔菱瑜眸色淡然,波澜不惊,“徐大人,若我猜的没错,徐大少爷后脑勺上面的伤是你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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