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运动员时青黛小姐坚持科学喂养,她夹起一块西兰花:“很好吃啊。”
  谢颂执全程屏着呼吸,扫过桌上仅有的三盘菜《芹菜炒西兰花》,《胡萝卜凉拌西兰花》和《水煮芹菜和胡萝卜》。
  “时圈。”谢颂执冷淡而严肃,“我们家已经落魄成这样了吗?”
  青黛一口胡萝卜,一口西兰花:“昨天何谨不是邀你去参加饭局吗?你去啊。”
  谢颂执:“……”
  何谨是那年青黛费劲吧啦闯会所、拉赞助时,在场的一位花花公子之一。那人性格油腔滑调,还总爱攒点香艳的局。
  “不熟,已拉黑。”谢颂执严正声明。
  “哦。”青黛夹起一筷子芹菜,“你真的不吃?徐阿姨今天做的超级超级香。”
  “……”谢颂执微微眯眼,目光危险,“欺人太甚。”
  “怎么的?”青黛瞥他,“要离家出走?日子不过了?”
  谢颂执握紧筷子,他夹起几粒米饭,眼神牢牢盯着青黛,而后一口咬下去:“……过的。”
  青黛莞尔,她举起筷子:“啊——”
  “时圈,我是有底线的。”谢颂执面露抗拒,誓死捍卫自己味蕾自由。
  青黛慢条斯理:“今天我陪你熬夜。”
  谢颂执眼皮一掀,抱着的双臂悄然放下来:“……说话算话?”
  除了饮食健康,运动员时青黛小姐还有个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但谢颂执作为Nov.X集团的董事,在关键项目的推进期寻常会忙得连轴转,几乎没法在半夜十二点前迈进家门。
  本来青黛是想等他回家的,但她实在有些熬不住,有次坐在沙发上抱着腿就睡着了。
  谢颂执心疼得要死。
  把人抱回房间的第二天,说什么也不让青黛等他了。
  于是后来很多次,夜猫子谢颂执只能安静溜进卧室,再默默抱着沉睡圈圈让自己强制入眠。
  这几天谢颂执手上的项目刚好收尾,大好夜晚,当然要火热地度过。
  青黛:“啊——”
  谢颂执嘴角嫌弃地抽动,半晌,他猛然攥住青黛手腕,将那块西兰花咬进嘴里。
  他无情地嚼动。
  青黛捧着脸,笑意盈盈。
  谢颂执梗着脖子咽下去,恶声恶气:“还行吧。也就这样。没那么可怕。”
  说着,他停顿住。
  男人投向餐盘的目光有些迟疑。好像……貌似……真的没那么难吃啊。
  可是小时候他分明就是吃一口,绝对会吐出来的厌恶程度。
  “颂执,你记忆补丁又没打全。”青黛悠悠挑眉:“你从高中成为阿颂起,就已经不挑食了——”
  谢颂执一愣,随即恍然。
  “哦。差点儿忘了。”他浅叹,“条件反射。”
  他屈指摁了一下眉心,因桌上出现“禁菜”而陡然拉起的警戒线消失不见,语气慢慢:“对不起。脑子有点抽风了。”
  青黛还在安慰他:“别担心。心理医生不是说了,这是你的两个人格融合初期会出现的正常情况。我会陪你磨合的。”
  “不过真没想到,我夺冠那天,最激动的人是你。情绪起伏到阿颂那块记忆都被你甩出来了。嗯?处变不惊少东家?”她咬着筷子笑。
  “所以……”谢颂执话锋一转,他夹了一口胡萝卜,“你说的还作数吗?”
  “什……”
  青黛反应过来,她无言半晌,抬起菜碟,将一半的胡萝卜凉拌西兰花堆进谢颂执碗里:“陪你熬!不过你是真得多吃点素。”
  她吐出铿锵两字:“健康。”
  谢颂执的眼神不紧不慢地锁在青黛脸上,在调情上实在是游刃有余:“今天想玩什么模式?想要哪个男朋友陪你啊?”
  青黛:“……”
  青黛:“……快别说了。求你了。”
  两个人格融合后最可怕的事,就是谢颂执骨子里既有混不吝的一面,又从不缺乏温柔的掌控力。
  简言之是会玩更会哄。
  “……”青黛说,“有时候距离产生美。你觉得分居这件事……”
  谢颂执笑得温柔:“再说,明天就带你去领证。”
  这本来是平平无奇的幸福生活中平平无奇的小情侣斗嘴日常,但是,青黛出手了,哦不对,是张嘴了。
  宛如猛然劈下一道平地惊雷——
  青黛说:“好呀。”
  谢颂执:“……”
  谢颂执:“……什么?”
  他疑心自己其实已经被西兰花毒晕。
  已经光荣完成人生最伟大理想的青黛点头,自我肯定:“领证。”
  “等……等会儿。”谢颂执眼中出现了类似于眩晕的神情,他撑着额头,“难道是我今天的药又吃多了?”
  青黛:“男人,你在意外什么?”
  “我愿意。”谢颂执正色。
  青黛心满意足,又夹起一筷子西兰花,以捧花的姿态,递到谢颂执面前。
  “……”新郎谢颂执郑重夹过捧花。
  并一口吃了。
  真是……
  一周后就是他和青黛的高中八十周年校庆,他原本打算在那个最完美的时机求婚。
  早已准备好的捧花钻戒蛋糕烟火一个不落,但……
  看青黛玩心大起,将胡萝卜丝在碟子上一根一根摆出爱心的形状,谢颂执的眼神慢慢柔软下来,沉淀成细水长流的温柔。
  关于爱人所有的模样,他都很珍惜。
  世人见证时青黛的辉煌荣耀,而他独享时小圈的烟火人间。
  现在就是最好、最完美的时机。
  第615章 温润文臣他人设崩坏
  啪!
  长鞭破空,声声到肉。
  青黛神智还没回笼,几滴滚烫的水珠猝然溅进眼中,灼痛骤起,一片血红。
  这时,她才意识到,方才那“水珠”竟是他人身上的血!
  “……”青黛忍着刺目痛楚,慢慢睁开眼。
  血色朦胧中,犹可见就在她身前半步之距,一个穿着粗麻布裙的女人跪倒在地,颤巍巍想去拾起满地碎瓷片。
  她背部已绽开了好几道血肉模糊的鞭痕。
  持鞭之人在青黛头顶方位阴恻恻地出声:“进了这钺郡奴苑,还当自己是锦衣玉食的贵女?”
  “做活、陪笑和讨好主子才是罪奴该干的事!”
  说完,那监工模样的人冷哼一道,他手持长鞭背在身后,颇为嫌弃地跨过一地血水,走出了这寒酸的院子。
  挨鞭的女人终于承受不住,晕死过去。
  青黛起身想去扶她,却因看不清前路,才抬起脚,下一刻就被裙摆狠狠绊倒在地。
  “呃……”青黛仰起脸,微微睁大了眼。血色已经褪去,但她仍旧看不清眼前场景,再怎么费劲地眨眼都是模模糊糊的,像盖了层雾。
  除了“目不能视”,青黛额前也冒出了一圈冷汗,她定了定神,将长袖口往上掀。
  瘦窄手臂上纵横着数道鞭痕。
  最新鲜的那道,还渗出了血。
  青黛:“……”
  天崩开局,毛子现在还没反应。
  这时,院子外匆匆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人说:“听说了吗?那位瑄陵君一到钺郡就遇刺了,据说刀剑伤了心脉,算着日子,怕是今晚就该断气了!”
  青黛才抬眼,一瞬天旋地转。
  啪!
  长鞭破空,声声到肉。
  青黛尚未睁眼,下意识把头一偏。
  几滴滚烫水珠溅上她侧脸,青黛伸手去抹,是赤红血水。
  她低着头发愣,上方男声阴恻恻地出声:“进了这钺郡奴苑,还当自己是锦衣玉食的贵女?”
  “做活、陪笑和讨好主子才是罪奴该干的事!”
  青黛:“……”
  监工趾高气昂地走了。她费劲眯起眼,模模糊糊看见身前有个麻衣女人扑通一声晕死过去。
  青黛若有所感,看向院门外。
  果然,有两个人携手迈进院子。高些的那个开口:“听说了吗?那位瑄陵君昨夜被人投了毒!如今怕是快不行了!”
  “瑄陵君?”
  “就前些年春风得意的那个状元郎!”
  “姓魏的那个?”
  “除了他,还有哪位大人的性命可以在悬赏榜上炒到黄金万两的高价!”
  青黛正趴着听得起劲,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啪!
  长鞭破空,声声到肉。
  “……”青黛也不躲了,抬手挡在眼前。
  她放下手,手背果然溅上了血水。
  又来了一遭。执鞭人的责打、晕死过去的女人,还有……门外走进来的两人。
  “听说了吗?那位瑄陵君前些日子被人推下了山崖,找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一口气了,怕是今日就要……”
  “瑄陵君?”
  “姓魏那个状元郎!”
  两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闲话。谈到这位“瑄陵君”之死的节点已经循环往复了两轮,青黛沉默片刻,“……毛子?那是任务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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