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二次购入顶点材料
第94章 第二次购入顶点材料
深度睡眠仪的效果非常好, 在他们出发的前一天,哈尔的精力终于恢复到了20点以上。
而且经过几天的观察,林云也终于研究明白了深度睡眠仪的正确使用方法。
首先,深度睡眠仪不是戴上就睡不醒, 它会根据佩戴者的精神状态来判定, 是否需要深度睡眠,以及时间长短。
这和深度睡眠仪佩戴上后, 外面点亮的光有关系, 第一天是五点星光,第二天就变成了四点星光,第三天就只有星光了。
不同的星光点数, 也代表了睡眠的时间,分别是10个小时,9个小时和8个小时。
足够深度的睡眠, 加上足够长的时间, 以保证每晚睡觉可以恢复3点精力,还不会耽误白天的正常生活。
当哈尔的精力值恢复到17点的时候, 就像是“活过来”了, 晚上不是再是倒头就睡,那磅礴无处安放的精力又开始蠢蠢欲动。
甚至因为停了两天的原因, 当得到了林云的同意后,哈尔几乎是要把林云吃掉一般,将他压在床上。
这次昏睡过去的人,换成了林云。
也好,深度睡眠有利于身体健康,一觉睡到天亮的林云,也觉得很舒服。
他睁开眼, 哈尔已经去出早操了,旁边的枕头冰凉,这个时间应该是快回来了。
又醒了醒神,林云才彻底醒过来,起了床。
然后就看见了摆在哈尔那边床头柜上的深度睡眠仪。
就像训练舱一样,这种一看见就超出当前的科技产品,哈尔也没有多问一句。
他接受良好,借助这些东西快速地提升自己,即便暂停了训练舱和模拟卡的使用,但哈尔依旧通过在现实u型池的训练中,将1620的成功率,提高到了一半。
现在,精力达到了20点,晚上又可以用模拟卡训练了。
这样一来,突然被通知要比赛的危机也过去了,林云相信这次的比赛,哈尔依旧会有一个好的表现。
今天要出发去往举办世锦赛的智国,下午的飞机,哈尔还去俱乐部完成了今天的训练量,听说中午都没有休息一直在训练。
下午三点左右,林云已经收拾好行李,约好的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一辆车停在别墅门口,哈尔和尼克从车上同时下来。
尼克是这次新招聘的人才,理疗师兼职助理,要负责行程安排和拎包,必要时刻还要承担保镖的工作,他本来是为一位著名的网球世界冠军工作,但对方在前段时间宣布退役后,他就失去了那份工作。
还是北极星的穆尼先生介绍他过来的。
一来就应聘上了,对于哈尔这边而言,肯定是有经验,能身兼数职的人才更好,工资高一点都没关系。
这次是尼克应聘成功后的第一次工作,和他们一起去世锦赛赛场,沿途的一切就都由他负责了。
尼克是个黑人,个子不高,也就170左右,但人很壮,手臂上的肌肉撑着t恤的袖口,好像要装不下他的手臂似的。
一笑,牙齿白亮整齐,像黑人牙膏的广告。
尼克沉默寡言,进屋推出行李放在车上,然后上了驾驶位。
林云之前见过尼克几次,听哈尔说是个开朗健谈的性格,不过在他面前会比较安静,毕竟作为俱乐部真正的老板,从教练到员工再到学员,都会对他生出敬畏。
林云没兴趣改变这些,他在没有穿越前,刚刚自己开公司的时候,倒也想过平易近人,恩威并施,但事实证明领导者在公司里就不该有朋友,只有所有人都是下属,都听命令,按照他的要求像齿轮一样精准运转,才能带动公司往前走,越来越强。
甚至无用的社交,都是负担。
林云将目光转开,看向车窗外,车辆启动,他们正在驶离西郊,哈尔的手这时候牵了上来,目光热切地看着他。
“?”
“又要出去比赛了。”
“嗯。”
“这次比完,要在智国玩一下吗?去看火烈鸟,他们说,火烈鸟代表的是热烈的热爱,是忠贞专一的爱情,同时还是重生和涅槃的象征,你觉得像不像我?”
林云听完,盯着哈尔看了一会儿:“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和火烈鸟像,但必须要说,所有的品质都对上了。”
哈尔哈哈的笑:“没错,那就这么定了,比完赛去看火烈鸟。”
“好。”林云觉得还是要这样精力充沛的哈尔才好。
尼克也在笑,但不说话,他开车很稳,时间也很充裕,从抵达机场再到登机,都很顺利。
林云和哈尔买的是头等舱,尼克隔着一个门板在商务舱,登机后没一会儿,窗外就一直昏昏暗暗,飞机追逐着西沉的阳光,一路往智国飞去。
林云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面前的桌板摊着一份财经报纸,头版头条是顶点材料即将启动新一轮融资的消息。他的目光落在那一行标题上,却没怎么仔细看。
旁边的座位上,哈尔戴着深度睡眠仪,呼吸绵长而均匀,整个人陷在座椅里,像一只收起利爪的大型猛兽。
他们故意选择的这个时间的航班,就是为了能让哈尔在沉睡中度过这段路程,消息来的太突然,一切都太紧张了。
幸好还有深度睡眠仪,上飞机后三个小时,林云将深度睡眠仪递给了哈尔,哈尔虽然不困,但还是听话的戴上,没过一会儿就在梦里沉睡。
他会在深度睡眠里度过八个小时,再醒来就快要抵达目的地了。
林云有点无聊,看着在睡梦里沉睡的哈尔有点羡慕,或许该再买一个给自己戴上,总是精力不足也不是办法。
另外,林云还在想,戴着深度睡眠仪的哈尔,能不能再使用模拟卡呢?
模拟卡+冠军感悟卡+深度睡眠仪要是能一起用,简直就有种卡bug的感觉,哈尔真的就白天黑夜不停歇的在练了。
就在林云蠢蠢欲动,想要尝试一下的时候,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有人打电话过来,是伊凡·米勒。
来电名字让林云思考了一下,才按下接听键。
“林云。”伊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久没联系了,最近在忙什么?”
林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在飞机上,去智国参加世锦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伊凡说:“意思是明天的融资会,你只安排律师过来?”
“没错,律师就可以处理的很好。”
伊凡的语速明显比之前快了一点:“林云,顶点材料这一轮融资,是近期最后一轮。溢价空间有多大,你比我清楚。这种时候,你不在现场?”
“我的律师在现场。”林云说,“该签的字,他会签。”
“几千万的投资,你交给一个律师?”
伊凡的语气里压着什么,林云听出来了,重点不是这几千万的投资,这点钱在两人眼里都不算什么,重点是林云没有过去。
伊凡忍耐了一下,才假装平静地说:“我本来想见到你当面谈,但显然现在没办法了,我上次跟你提到的,用你现在的持股比例折算。你考虑得怎么样?”
林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飞机正飞越某个城市的上方,万家灯火在云层之下铺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网,像一张被撒开的渔网,等着捕捞那些撞进来的鱼。
“我不跟了。”林云说。
伊凡费解:“为什么,你该知道这个方案的含金量,用你现有的股份折算,你不需要追加现金,股份不会被稀释太多。这是我对你的……”
“我知道。”林云打断他,“但我不要。”
林云态度很坚定,这一点他早就想明白了,“折算跟投,意味着我的股权和米勒基金绑定。你想给我留位置,我知道。但那个位置,是你划出来的,不是我自己站上去的。我自己会买,公开市场什么价,我出什么价。”
伊凡的声音沉下来:“公开市场的价格,比折算价高出至少十五个点。十五个点,林云。几千万的投资,你会白白多付几百万,就因为那是我安排的?我只是在帮你。”说到最后,伊凡的声音又软下来,还想再耐心解释自己的想法。
林云却没有耐心听,直接开口说:“接受你的帮助,就代表我答应上了你的船。从我妥协在那些折算跟投、持股比例上时,丢下的是自由。”
“我……”
“你可能不明白我口里的自由。”林云不给伊凡说话的机会,更明确表达,“我要去建造一座滑雪场,需要大量的资金,所以我要卖掉全部的顶点股票,你答应吗?”
“……”
“你不会,因为我作为股东,还是通过你的人情,低价购买到的股权,我要处理这笔资金,还要先问过你,你不会允许这部分股票轻易流到外面。”
“……”
“我需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我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想什么时候买就什么时候买,想卖就卖,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伊凡终于开口:“我从来没有想让你看我的脸色。”
“确定?”这次林云反问他。
急于解释一切的伊凡,这次却沉默了。
卫星信号的电流声在这个时候变得格外清晰,像一条看不见的河,在两个人之间静静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伊凡才开口。
“行。你决定了,我不勉强。”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从容,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有什么东西被压住了,“明天你安排律师来找大卫,我会提前划一部分给你,没有附加条件,不折算,不绑定,你按公开市场价出钱就行。”
这当然是可以的,但“为什么?”
林云问他。
伊凡轻笑:“这都要问为什么?是你警惕心太重,还是单单对我?别忘记我们还有其他的合作,如果不是哈尔的表现这么优异,顶点材料的股价也不会升值的这么快,就算是为了巩固这段友谊,一点便利而已。”
林云沉默了几秒。
“那我要了。”林云也很干脆,“再推托就对不起这段友谊了。”
伊凡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被很小心地藏起来。
“行。”伊凡说,“注意安全。”
“嗯。”
电话挂断。
林云把电话放回扶手上,靠回椅背。舷窗外,那片灯火的光网已经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黑暗,和远处地平线上隐约的银白色。
他没太去想刚刚和伊凡的对话,那并不重要,该安排的他都已经安排好了,那段电话并不会影响他的决定。
所以在放下电话的第一时间,他看向了哈尔。
接到电话前想什么来着?
哦,对了,能不能卡bug。
林云很期待的在商城选择了模拟卡,选择了使用对象是哈尔,点下的购买。
眼前弹出系统提示。
【选择对象处于无法使用状态。】
果然不行啊,还是想的太好了,以为占到了便宜,可以让哈尔不考虑精力问题不停训练。
仔细想,“深度睡眠”和在睡梦里训练本来就是相悖的,人怎么可能在做梦的时候,进入深度睡眠呢?
可惜。
林云一边惋惜自己没能尽到资本家的义务,一边微笑着看了一眼哈尔睡的死沉的睡脸,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了下来。
打了个哈欠,竟是有些困了。
闭上眼,只是试着去睡,没想到很快就睡了下去。
听说瞌睡虫会传染,他一定是被哈尔传染了。
睡的真香啊……
……
伊丽莎白接到诺兰电话的时候,正在詹姆斯家族信托基金的办公室里翻阅季度财报。
窗外的纽约天色灰蒙蒙的,高楼将天空切割成狭长的碎片。
诺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怒意:“我们被骗了。”
伊丽莎白翻页的手停了一下,没说话。
“滑雪者之家根本没打算放弃西郊,gcco的奈尔斯跟他们是一伙的,那三栋厂房是替滑雪者之家买的。”诺兰语速很快,“那边已经开工了,说是雪道要从一百五十米扩建到六百米。六百米,伊丽莎白,这个规模在全米能排进第一。”
伊丽莎白眉心本来就蹙的很紧,这会儿更是紧绷的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弦,她压下声音:“奈尔斯买下之后,转给哈尔了吗?”
“虽然还在奈尔斯名下,但可以确定他们会转手买卖。”诺兰咬牙,“他们故意放出消息说不扩建了,让我们以为西郊没价值了,逼我们吐地。”
伊丽莎白沉默片刻:“奈尔斯花了多少?”
“比我们当初的报价低了四成。”诺兰的声音带着自嘲,“加上卖给滑雪者之家的那栋,现在滑雪者之家周边整片地都在他们手里了。我们手里剩下的,在西郊的另外一边,完全连不上了,现在就算想卖掉,也卖不出价了。”
伊丽莎白按着眉心思考。
铁杉城西郊的资产,在詹姆斯家族账上挂了十多年,年年亏损。她接手信托基金后,最大的任务就是处理这批负资产。诺兰去铁杉城之前,她交代得很清楚,能卖就卖,卖不掉就租,租不掉亏本也要处理。
诺兰打听到滑雪者之家要扩建的消息,一度让他们以为抓住了机会。
为什么要骗他们?
伊丽莎白第一次将思考的焦点从哈尔的身上移开,看向那天面不改色欺骗她的夏裔。
她记得他的名字,叫林云。
滑雪者之家扩建,詹姆斯家做周边,这本来是合作共赢的一件事,伊丽莎白想不明白,难道是那个林云知道哈尔是……
但很快,伊丽莎白就否定了这个答案。
他们可是詹姆斯家族,生活在这个世界最顶层的少数人,谁不想成为詹姆斯家的一员?
如果他们知道,一定会黏上来。
所以伊丽莎白更倾向于林云有其他的合作伙伴共同开发,又或者他想要独吞哈尔的经济价值。
至少在打造600米雪道的计划上,需要占下他们手里剩余的三座厂房的土地面积,如果不买下来,这个计划也就无法完成了。
是沟通问题?还是真的贪心?
“那个夏裔投资人,你了解多少?”
“和你差不多,哈尔的投资人,同时还是他的男朋友,不过很有钱,哈尔都要完蛋了,被他救了回来,不但买下了极光雪翼,还要扩建滑雪者之家,真是狗屎运,这些有钱人傻了吗?要在街边捡垃圾。”
听见“垃圾”的时候,伊丽莎白的眼色冷了一点,但情绪并没有传递到话里,只是淡淡说着:“这次是我判断失误。”
诺兰靠伊丽莎白吃饭,哪敢接这句,马上收敛了态度,说:“问题在他们,一开始就决定欺骗我们,一定要找个机会让他们知道詹姆斯家的手段。”
“悠着点。”伊丽莎白没有阻止,她也确实想要看看那群搞体育的想要干什么。
“好,你就放心吧,得罪了詹姆斯家族,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伊丽莎白把手机放桌上,靠回椅背。
窗外天色更暗了,云压得很低,像是漫到了她的眼睛里,将那双蓝色眸子染成了深沉的紫色。
……
飞机抵达智利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清晨。
从舷窗望出去,安第斯山脉的轮廓在天边若隐若现,雪线以上的部分被初升的太阳染成一片金红色。
林云靠在座椅上看了几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旁边还在沉睡的哈尔脸上。
深度睡眠仪还戴在他眼睛上,呼吸绵长而均匀,他睡的很沉,昨天半夜飞机遇见气流的震动都没有醒,这给林云提了一个醒,使用深度睡眠仪的时候,一定要在安全的环境里。
不过随着睡眠仪上最后一点星光消散,刚刚还睡的深沉的哈尔的头转动了一下,很快清醒过来后,他摘掉了脸上的睡眠仪。
缓慢睁开的蓝眼睛,起初是茫然的,像隔着一层雾,然后他看见了林云,雾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刚睡醒的、软绵绵的笑意。
“到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嗯,快了。”
哈尔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转头看向舷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雪山。
“智利。”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期待,“比完赛去看火烈鸟。”
林云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人从上了飞机就在惦记火烈鸟,睡了一路醒过来第一个念头还是火烈鸟。
“你先洗漱一下。”林云说,“准备吃早饭了。”
吃了早饭,再聊一会儿天,飞机降落在跑道上,林云又换上了他厚厚的衣服。
走出机场大厅,冷风迎面而来,林云近乎享受地深吸着空气里的冷意。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受够了不停追着冰雪的日子,想要从早到晚都穿着单薄的衣服,但事实上在接连度过了半个月闷热夏季后,他又十分想念起了这股寒冷。
尤其是哈尔,呼吸着冷空气,伸着懒腰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头从冬眠里睡醒,饥肠辘辘正打算大干一场的野兽。
在北境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人,最适应的,也是最喜欢的,必然是这股刺骨的寒冷。
“比北境的冷要好一些,冷的很温暖啊。”哈尔是这样评价智国的冬季。
很矛盾,但林云似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确实比北境的冬天干燥,暖和。”
“但我还是爱北境!爱我的家乡!”
看着展臂大叫的哈尔,林云笑了笑。
哈尔看他表情,反应过来,马上补充一句:“但最爱的,还是有你在的地方,你就是我的家。”
“……”林云摇了摇头,正好尼克将租的车开过来,他推着行李走了过去。
选手官方酒店在亚哥城的城东,是一栋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建筑,门口已经挂上了世锦赛的旗帜。
大堂里人来人往,各种颜色的滑雪服和不同语言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大赛前特有的紧张和兴奋。
里奥在大厅里等着他们,他跟着夏国国家队一起过来,已经来了两天了。
大家见面,热情地拥抱在一起。
拥抱之后,哈尔看着里奥晒成麦色的皮肤:“看来最近生活的很健康。”
里奥苦笑:“他们的户外训练很多,尤其是最近几天,我去看了他们大跳台的训练。”
“怎么样?”林云比较期待地看着他。
里奥的表情郑重了一些:“有了很多的想法,我都记在笔记本上了,每天都有收获。”
“那就好。”
林云点头,这点他信,因为里奥离开的这将近一个月,收入的积分是他过去的总和,每天的“万里挑一”进度都在增加。
唯一可惜的就是强度还不够,没能完成势能累积。
没能激发出里奥的更多潜力,真是十分可惜。
里奥被林云惋惜地看了一眼,只觉得后脖子有点凉。
林云说:“没剩两天就要比赛了,时间紧张,你帮哈尔看看问题。”
里奥马上点头:“好的好的。”
聊天的功夫,哈尔的出现引起了关注,已经有人眼睛闪亮的走了过来,就连服务台那边的工作人员都在看哈尔。
林云往一旁让了一点,把这种场合让给了哈尔发挥。
哈尔是非常典型的e人,他开朗自信,和谁都能说两句,更何况是这种崇拜的结交,对他而言不是堆砌他骄傲的高台,而是成为他自信的养分,会让他在接下来变得更有干劲。
尼克去办理完成入住手续的时候,哈尔已经在人群里炫耀起他手上的订婚戒指。不过在更多的目光看过来前,林云提前推着行李去了电梯间。
等哈尔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拨开人群,追了上来。
身后还有起哄的笑声:“没错,追上去,把订婚变成求婚!”
哈尔追着林云,还不忘记转头对给他祝福的人,一个大大的拇指。兄弟,好样的!
房间安排在十二楼,是标准的大床房,这还是大赛组知道他们要来后预留下来的房间,至于那些更好的套间,早就被订满了。
为了备赛这场世界滑雪锦标赛,像安布罗斯、雅各布这类有野心的运动员,世界杯一比完,就住进了这里,就像之前哈尔做的那样,每天都在实地训练。最后的效果,也一定会比哈尔这种临到赛前才赶来的选手更好。
哈尔进了房间,把行李往墙角一靠,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终于可以躺一会儿了。”
林云没理他,走到窗户边的沙发坐下,打开了自己的电子信箱。
几分钟前,他的代理律师发来消息。
【林先生,顶点材料融资方案已发您邮箱,请查收。】
算算时间,那边确实该开始了,律师虽然帮他跑了这一趟,当最终做决定的是他。
林云这样想着,点开了邮件。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字,但他的目光只停留在最关键的那几行上。
当前股价:69.20米金/股。
这个数字,每次看见,都让他心情很好。
六个月前,他第一次买进顶点材料的时候,股价不到10米金。那时候哈尔还在为了州际杯的参赛资格东奔西走,滑雪者之家的暖气费都要丹从牙缝里省。没有人相信这个刚爬起来的运动员能走多远,也没有人相信那家从冰川市老矿场走出来的小公司能有什么未来。
六个月后,顶点材料的股价翻了将近七倍。
哈尔在世界杯上跳出1620,让顶点材料从46.83米金/股,像一列启动的高速列车,一路冲破60、65,到今天停在69.20米金/股。
市场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些曾经不屑一顾的机构,现在争先恐后地往里挤。
分析师们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顶点材料的拥趸,研报一份接一份地发,“新材料革命”“滑雪产业的未来”“下一个十年”之类的话反复出现在标题里。
林云把页面往下划。
融资方案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定向增发价格,57.30米金/股。
比公开市场低了将近12米金,折让幅度超过17%。
律师在邮件里附了一段话:“林先生,按照融资方案,现有股东享有优先认购权。您最多可认购约51万股。认购价格为57.30米金每股,总金额约2900万米金。”
林云看完,把手机锁屏,靠在窗边。
窗外,安第斯山脉的雪线在晨光里泛着冷白色的光。远处有鹰在飞,翅膀展开,在稀薄的空气里画着看不见的弧线。
他没有立刻回复律师,而是在心里慢慢地算了一笔账。
在今天以前,他有102万股顶点材料的股票,平均价格是12.30米金/股。
在股票升值到69.20米金/股后,市值达到7060万,浮盈5800万米金。
这笔钱不少,他重生到现在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就拥有7000多万市值的股票,就是股神来了都得赞叹一句他的疯狂。
毕竟在过去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将这支股票视为最重要的投资,竭尽所能的去增加,购买更多。
即便是现在,尝过了“星光值”暴增的甜头,这笔投资依旧占据他总资产里十分重要的位置。
现在,他将要投入第二笔,更多的资金,前提是建立在他熟知剧情,确定哈尔还会持续创造奇迹,而顶点材料的股票也必然会突破百元每股的情况下。
这笔投资,是必然没有错误的。
他坚信。
做出决定后,林云不再迟疑,给对面打了一个视频过去。
“林先生。”律师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谁!?”哈尔听见陌生男人的声音,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警惕看向了林云的手机。
林云看了一眼凑过来的哈尔,没有回避他,直接对律师说道:“优先认购权全部执行,总金额按三千万来。”
律师说:“好的林先生,我这就按照您的要求执行。”
虽然律师努力表现的很专业,但他的目光,还是无法控制的往林云的身后,那张试图把脸挤进镜头里的脸,吸引了过去。
“林云,这是谁?”哈尔努力控制自己没有马上做出应激反应,表现他的大度,他的冷静,他……“为什么要打视频?什么事不能打字说?”
林云闻着身边的醋意笑了,最后干脆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哈尔坐下,说:“这是顶点材料的定向增发会,你也一起看看吧。”
以前一直瞒着哈尔,是因为钱的来处很难解释,但现在似乎没有必要了。首先哈尔已经确认了他手里有很多超现代的高科技产品,其次就是他早早的就在哈尔的心里,种下了像机器猫一样,钱总是掏不完的印象。
总是想借口,也是很累的。
哈尔意识到了什么,很开心地睁大眼睛,紧挨着林云坐下,目光落在林云的手机屏幕上。
视频那头,律师的镜头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角度。他身后是大理石墙壁和现代感十足的会议桌,隐约能看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影在背景里走动。
“林先生,”律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您确认按照3000万米金的额度,全额行使优先认购权?”
“确认。”
律师低头在文件上记录,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隔着屏幕都能听见,“按照您当前的持股比例,本轮增发完成后,您的总持股将达到153万股。成本均价从12.30拉升到27.30块左右。”
林云点头,这些数字他早就心算过了。
哈尔在旁边听着,蓝色的眼睛里一片茫然,他认真思索,他在算。
但算不明白。
林云没看他,继续对律师说:“后续的股东会议程,你代我出席就行。投票权按照我们之前约定的来。”
“明白。”律师合上文件夹,“林先生,最后一个问题。按当前市价计算,本次增发完成后,您的持仓市值约1.06亿米金。这个数字需要在股东名册上体现,您确认无误?”
1.06亿!?
哈尔没算明白,但他听明白了。
瞬间眼睛瞪得像杠铃,盯着林云的侧脸,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林云还在和律师交谈,突然感觉脖子上凑过来一个鼻子,嗅了嗅,然后说:“这就是有钱人的味道吗?”
林云:“……”
哈尔闭眼陶醉:“好香啊。”
林云:“……”
电话那边的律师嘴角咧开,又绷紧。
不能笑,他是专业的。
但林云笑了,他拍了拍哈尔的脑袋,将他推开。
哈尔嘻嘻的笑,又粘了回来,脸上不但没有一点因此而自卑的情绪,反而到高兴的眉飞色舞,林云的钱就是他们的钱,开心!
林云想想,也说:“知道顶点材料吗?”
哈尔摇头。
林云就知道,所以继续提醒:“顶点材料和山脊品牌合作,推出以太滑雪板这件事,你知道吗?”
哈尔惊讶:“啊,还和我有关系?”
“没错。”林云点头,“不仅有关系,而且关系大了,就是因为你,才打造出这支股票黑马,半年的时间从9元每股涨到了69元。尤其是在你完成1620后,股票价格在短短一个月涨幅了30%。”
哈尔指着自己,清澈的蓝眼睛干干净净的,看的出来正在努力理解林云这段话的意思。
然后他突然眼睛一亮,指着视频那边的律师说:“嘿,兄弟,你口袋里还有钱吗?这一波我建议你跟哦。我继续比下去,股票还会涨。内部消息,便宜你了。”
律师愣住了。
林云在一旁笑。
哈尔自信满满,又给了他一个自信无比的手势:“相信我,闭眼冲。”
“哈哈哈哈!”林云笑倒在哈尔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