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穆清昭这样想着,也问了出来。
  “不过是场孽缘罢了,其中细节本宫也不清楚,只知道当年赵荇也是一表人才,出城游玩的路上遭遇了劫匪,是知夏救了他,不过自此以后,赵荇就没有了踪迹,连着知夏一起失踪了,当时本宫还记得闹得很大,连华阳派都惊动了,丞相和他们一起找,最终只在悬崖边上找到已经半死不活的赵荇。”
  裴承玺叹了口气道:“赵荇醒后,嘴里一直念叨着她的名字,估计是走火入魔了。至于私藏盐税也是为了给他儿子治病,毕竟每日进补的汤药都是上等的材料,长此以往,丞相府负担不起,然而这样的变化,让丞相的心态也有了转变,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女子造成的,所以他恨极了女子,才做出贩卖良家女子的事情。”
  穆清昭对此不屑:“他找不到知夏,就把痛苦百倍的施加在别人身上,那是无能却不想承认罢了。”
  “赵荇呢?”
  “不知道,父皇也没让人去查。”
  穆清昭不理解:“为何?”
  “丞相之所以会撞死在柱子上,是因为父皇让他二选一,是保住他儿子的命,还是他自己的。”
  很显然,他只想自己儿子活。
  ------
  穆清昭离开月华楼的的时候,还很清醒,只是她忘了这酒虽然好喝,却后劲极大,没过多久就有些发懵,而她不知什么时候又走到了平昌侯府。
  她抬头望着府邸的牌子,因为明日府中小姐及笄,所以都提前挂了红绸和红灯笼,穆清昭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样盯着牌子看了好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酸。
  与此同时,陆灵溪也并没有睡,准确来说,她是睡不着,所以绣个荷包打发一下时间,只是绣着绣着,就想起了其他事情。
  也不知道紫悦的伤怎么样了?
  她记得当时好像药上的不是很仔细,有没有伤口感染。
  她手上绣着花样,心里想着其他事情,不出意外,手指被针刺伤了。
  “嘶。”
  陆灵溪含着溢出血的指尖,铁锈味在她嘴里过了个遍,她苦恼的把荷包丢在一边。
  陆灵溪,你想她干什么,别忘了她可是从一开始就在骗你,你很好骗吗?
  她在心里默默骂自己,不知道是为了解气还是别的。
  骂够了之后打算吹灭蜡烛就寝时,却听到窗外有异响。
  陆灵溪以为是风,没有太在意,直到蜡烛熄灭,转身时,却发现肩膀一重,一个人趴在了她怀里。
  她吓了一跳,以为是个登徒子,正准备叫人,却听到她的声音迟疑了。
  “小姐,我错了。”
  穆清昭抱着她,语气恳切。
  “错哪了?”
  陆灵溪听到她的声音,刚刚还紧绷的身体轻松了不少,穆清昭借机抱得更狠,差点让陆灵溪喘不过来气。
  “错在不该隐瞒小姐我没有失忆。”
  果然。
  陆灵溪气恼的掐了一下她的手臂,但对于常年习武的人来说,就相当于挠痒痒,甚至穆清昭还贴心的说:
  “小姐,我不痒。”
  陆灵溪:“......”
  “那你是谁?”
  穆清昭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听到她的声音,嬉皮笑脸的开口:
  “我叫紫悦,是小姐的人。”
  “我不跟酒鬼说话。”
  陆灵溪把她推开,穆清昭顺势躺在了床上。
  “起开。”
  陆灵溪试图想把她拽起来,结果她的力气根本比不过穆清昭,穆清昭以为她在邀请跟她一起,所以顺势让她也倒在了床上。
  穆清昭神志不清的凑过去,抱着她哼哼。
  “紫悦,你给我起来。”
  穆清昭喷在她脸上的气息有些发痒,她从未与别人接触的如此近过,有些不适。
  “不要,小姐不能不要我。”
  穆清昭直起身,把她压在身下,迷离的眼睛里满是陆灵溪气恼的神色,委屈的再次凑近讨好,额头相贴,鼻尖相对,二人的气息能相互感知。
  陆灵溪察觉不对,想要伸手把她推开,但穆清昭却率先察觉出来,手先行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喝醉了!”
  陆灵溪气红了脸,忽然想到了她腰间还有伤,情急之下,用力踹了一脚。
  “嘶,疼啊小姐,别罚我了好不好。”
  穆清昭皱着眉,苦苦哀求,但手上的力气却一点也没有松。
  陆灵溪力竭了,绝望了,妥协了:
  “不罚你了。”
  陆灵溪想的很简单,既然强硬的不行,那来软的应该可以吧。
  “那小姐原谅我了吗?”
  “嗯。”
  穆清昭笑了,甚至得寸进尺的说:
  “那小姐还要我吗?”
  “要。”
  陆灵溪已经麻木,无论她说什么,自己都答应着,直到穆清昭趴在自己身上睡着。
  第14章 及笄礼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寝室的时候,穆清昭才悠悠转醒,还没有睁眼,就感觉头疼的要命,下意识想要揉一下额头,却发现她的手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穆清昭察觉不对,忙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陆灵溪躺在自己身侧的一幕。
  穆清昭连呼吸都变轻了,她的胳膊被陆灵溪当做了枕头,有些发麻,却并没有动一下。
  我昨天干了什么?
  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难不成是自己耍酒疯了?
  穆清昭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动静极轻的躺下,苦思冥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与此同时,陆灵溪也睁开了眼睛。
  “你在干什么?”
  陆灵溪一侧头,就看见穆清昭用另一只手轻拍自己的脑袋。
  “我在忏悔。”
  陆灵溪:?
  “小姐,我昨晚是不是做了很过分的事。”
  穆清昭紧张兮兮的看着她。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陆灵溪表情十分严肃。
  穆清昭摇了摇头。
  她喝醉酒就一个毛病,醒来就想不起醉酒之后发生了什么。
  陆灵溪看她这副模样,突然想报复她一下,她可没忘记昨晚这人是怎么整她的。
  陆灵溪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挑起她的下巴,俨然一副调戏良家少女的模样。
  穆清昭有些发懵,一双丹凤不解的眨了眨。
  “你昨晚可是过分的很啊。”
  穆清昭睡着也不老实,她昨晚明明记得自己把她给丢在地上,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爬上床的。
  “有多过分?”
  陆灵溪想了想,脸颊与她凑近了些许,与昨晚一样,额头相贴,鼻尖相抵。
  穆清昭下意识握紧了床单,心脏漏了一拍,呼吸都截然而止。
  “哐当!”
  一声巨响从门边传来,二人同时转头看去,就看到莲韵一脸吃惊的望着床边的这一幕:
  “小姐,这.....”
  不怪莲韵多想,实在是眼前的画面太有冲击感了。
  她家小姐还穿着寝衣,与紫悦挨的那般近,在她的视角下,跟亲了没啥区别。
  她家小姐难道有磨镜之好?看样子,紫悦像是被强迫的。
  这她站那边啊?
  陆灵溪看见来人,平静的起身整理衣服,吐出一句话:
  “你昨晚就是这样耍酒疯。”
  莲韵闻言更惊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她错过了什么?
  再看穆清昭,俨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有种她家小姐始乱终弃的感觉。
  “莲韵,愣在那里干什么,梳妆啊?”
  陆灵溪看她杵在门口愣了好久,出声提醒道。
  “哦哦。”
  莲韵赶忙过去为小姐打扮,只是眼睛时不时的去看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穆清昭。
  穆清昭双手握在心口,刚刚那双杏眼里倒映的都是自己的影子,心脏不听使唤的动荡,总觉得浑身在发烫。
  她是得病了吗?
  嗯,应该是的。
  时间一眨眼便过了半柱香,一道声音从近处传来:
  “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
  穆清昭听到声音,抬眸望去,只见陆灵溪穿了一件橙红色衣裙,头发上挽着一个簪子,没有太过繁重的头饰,耳朵上戴着海棠耳坠,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妆容,却格外的好看。
  穆清昭一个鲤鱼打挺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小姐,我回去换件衣服,马上就回来。”
  陆灵溪还没来的及说话,穆清昭就消失在眼前,跑的比谁都快。
  陆灵溪: “……”
  ﹉﹉
  陆灵溪并不觉得来的人会很多,所以就按惯例摆了十桌,仪式是在晌午举行,趁着时间还早,陆灵溪去看了母亲。
  燕晴正在准备簪子,可是她左挑右选,也没看出哪一个适合自己女儿。
  正好陆灵溪来找自己,她兴高采烈的把这些簪子都在她头上比划一下,斟酌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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