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殊辞胸膛剧烈起伏,当即咬牙切齿道:
  “休要血口喷人!”深吸一口气他才继续,“若真有疑问自有府衙查清,府衙不行还有大理寺,更何况这本是我尚书府之事,如何轮得到你这小子肆意妄为!”
  此时朱大壮已经疼得晕死过去,程轶的脚却没有移开的意思。
  “我只是很好奇,此人说是沈大公子叫他来祠堂私会的,可我方才分明记得祠堂上了锁,我倒是想问问沈夫人,既然门上了锁,他是如何进去的?”
  “既是情投意合,大公子手臂上的划痕又是如何来的?”
  “再者,尚书府守卫莫不都是摆设,青天白日竟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屠夫顺利摸进来,还钻进祠堂重地,甚至意图对府上嫡公子行不轨之事,啧啧,真替贵府公子们担心呐。”
  一番质问加阴阳怪气,王殊辞差点被气死,程轶却突然语气一转:
  “想来堂堂尚书府不止于此,是以我怀疑是有人设计陷害,故意将这恶徒关入祠堂,企图对我未婚夫郎行不轨之事!”
  “如此阴险歹毒之人若是不查出来,我心难安呐。”
  “胡言乱语!”
  此时的王殊辞哪里还有半分从容。
  天杀的死小子!
  京城人人皆道这死小子被镇国公宠得无法无天,是以天不怕地不怕。
  王殊辞却不以为然,在此之前他都以为此子不过是个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之辈,就如他们王家老国公那宝贝疙瘩王维升一样。
  直到此刻他方知自己错得离谱。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能无法无天到这样的地步,且如此难缠。
  “既是这样,我自会查清,你……”
  “沈夫人再阻拦便是包庇,莫不是沈夫人知道这歹毒之人是谁?”
  “你!”
  王殊辞完全拿他没办法。
  说话间,程轶竟是不知用什么手段,已经将昏死过去的朱大壮又弄醒了过来。
  一睁眼朱大壮就对上程轶的脸,他差点又被吓晕过去。
  明明是一张俊郎无双的脸,在朱大壮眼里却宛如魔鬼。
  程轶对他咧了咧嘴,提脚却踩到了朱大壮另一只手腕上。
  “我喜欢听实话。”
  朱大壮惨叫着冷汗连连,整个人疼得抽搐不止,却还在嘴硬。
  “啊啊啊呜方才所说……呜啊句句属实。”
  程轶面色一冷,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伴随着朱大壮的惨叫,他另一只手也被踩断了。
  温晚宁吓得不敢看,干脆低头喝茶强装镇定。
  王殊辞却是气得气息不稳。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当着他的面肆意妄为,这与打他的脸有何区别,更何况真相又如何能让这疯子知晓?
  “拦住他,一群废物还不快拦住他!”
  王殊辞大叫着,然而众仆从无人敢上前。
  几个护卫倒是围了上去,程轶却快如闪电般抽出一护卫腰间长剑,直接就架在了朱大壮脖子上。
  这一幕让王殊辞险些气晕过去。
  “沈夫人如此着急阻拦,难不成背后那歹毒之人就是你啊?”
  “胡说八道!”
  他真的快要气死了,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信口雌黄!满嘴胡言,程二夫人你就看着他这么胡来吗!”
  程二夫人淡定喝茶,当做没听见。
  儿子可是交代了,叫她定要少言寡语。
  王殊辞气结,这家子奇葩!儿子是疯子,母亲也是个有病的。
  程轶不管他,只用剑尖戳着朱大壮的脖颈。
  “还是不说实话是吗?”
  冰凉的剑在脖颈上比划着,像是在说“再不说实话,下次断的就是这里了。”
  鲜血顺着剑尖滑落,朱大壮早已吓破胆,正要张口,却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满含怒意的爆呵。
  “竖子你敢!!!”
  程轶抬头,就见几人正快速走来。
  为首之人怒目横对,一身官服威压十足。
  不是吏部尚书沈云鹤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王殊辞:也没说这程家二郎是个疯子啊
  第14章 大闹
  沈云鹤远远就瞧见,那竖子竟然青天白日的就要在尚书府杀人。
  难怪夫人着急将他寻回。
  “好个程家二郎,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沈云鹤面色铁青。
  不想这竖子见了他不仅没有半点忌色,还不以为意的玩着手中长剑,吓得朱大壮惊恐大叫。
  “程轶!即便是在镇国公府,老国公在此,你也不能这般肆意妄为!”
  这目中无人的小疯子竟是他未来儿婿?
  沈云鹤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程轶嗤笑一声:
  “沈大人何以认为我是在杀人?”
  刀都架人脖子上了还不是杀人?
  王殊辞见沈云鹤回来,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他连忙走到近前将事情原委道出。
  沈云鹤沉着脸听完,越听眉头蹙得越紧。
  那逆子是何德性他自然知晓,心里已有猜测,面上却不露半分。
  “既有疑问,尚书府自会查清,你这般肆意行凶做什么?”
  程轶挑着朱大壮吓白的脸随意道:“自然是当面问个清楚。”
  “此贼不早不晚,刚好在我与母亲上门提亲之时来尚书府与贵府公子幽会,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故意为之。”
  “若是让他得逞,岂不是坏了两家结亲。”
  “尚书大人不觉得此人用心险恶吗?”
  “嗷~想起来了,”程轶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今日上门却一直未见大公子,原来是被关祠堂了啊。”
  “所以难不成是尚书大人您……”
  “够了!”
  沈云鹤实在听不下去,攀咬他夫人就算了,现在竟然怀疑到他头上。
  此子怎的像个逮谁咬谁的疯狗一般。
  夫夫俩对视一眼。
  确定了,这小疯狗提亲是假,上门闹事是真。
  如今他们骑虎难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云鹤一甩袖,黑着脸坐到了一旁。
  他倒要看看这竖子今天到底如何收场。
  朱大壮见到沈尚书的时候原本还有些期待,此时已然绝望。
  程轶冷笑着将剑指向朱大壮的脚腕。
  “你说,我把你的脚筋一根一根挑断如何?”
  冰凉的刺痛感直击天灵盖,朱大壮最后一根防线终是断了。
  “我说,我说……”
  他确是城北一屠夫,却并非与沈大公子情投意合,他甚至根本就没见过沈易忱。
  今日,有一自称尚书府小侍的人找到他,说是有一天大的好事落在了他头上。
  那人不仅能带他入尚书府,还能让他将鼎鼎有名的沈大公子吃拆入腹。
  坊间关于沈大公子的传闻很多,尤其风月之事版本更是五花八门。
  朱大壮恰好就是个酒色之辈,最爱流连风月之地。
  虽心知事有蹊跷,可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当下便动了心思。
  想来是那大公子一人寂寞难耐,故而令人偷摸寻到身强体壮的他。
  于是,他就这么被那小侍领入尚书府,从后门一路来到小祠堂。
  那小侍告诉他,大公子就在里面等着他。
  朱大壮满脸急色,都没察觉到身后之门在他进去后就被悄悄上了锁。
  “方才那些情投意合的话也是那小侍教于我的,说是万一被人发现,这般说了便能保我一命。”
  只是朱大壮没想到,他一进去就被沈大公子敲晕了去,醒来又差点被活活烧死,现在更是被这魔鬼折磨得生不如死。
  “尚书大人,各位贵人,小人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完便不断大呼冤枉。
  程轶嫌吵,一手刀将其敲晕。
  悠悠然回到温晚宁身旁坐下,程轶这才讥笑着看向脸黑如墨的沈云鹤。
  “尚书大人是否该给我一个交代?”
  据朱大壮所言,那小侍身着暗服,又特意戴了帷帽遮住面貌,甚至连声音也是刻意压低做了伪装。
  如此,现在只怕那人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认得出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人既能从后门轻车熟路的将朱大壮领至祠堂,还能绕过所有人,可见他对尚书府极为熟悉。
  事情已然明了。
  今日之事是有人刻意陷害,企图在忠勇侯府上门提亲时,污蔑沈大公子与人私会苟且,从而破坏两家结亲。
  可不想他们两家结亲之人比比皆是,甚至就连他们两家各自也是对这场婚事不满的。
  如此还要什么交代?
  这小子完全可以凭今日之事闹到皇上面前,这样一个德性败坏又淫/乱不堪之人,他不想娶再正常不过。
  皇上本就不是有意赐婚,婚事黄了简直皆大欢喜,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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